连载
猪脚原本是一个大都市混饭吃的白领，阴差阳错之下发生了很多的故事。文中有对各种问题的思考，但仅为一家之言，三观还是比较正的，各位看官闲得无事看看打发些时间还是可以的，有些事千万不要当真。 ...
嗡嗡嗡，手机闹钟振动着，刘波睁开眼按掉，顺手取消设定的其它三个闹钟，蹑手蹑脚爬起来，回头看下，老婆翻个身又睡了。关上房间门出去，拿出冰箱里的面包、包子丟电饭煲里干热上，放水洗壶接水开火烧上，自己赶紧洗漱上厕所，出来后面包、包子热了用盘子乘出来，水开了冲调好黑芝麻糊，拿出老婆、女儿、自己的水杯将开水兑纯净水成温开水，丟两个牛奶在水盆里，先放一点冷水再倒上开水将牛奶加热。所有都做好了赶紧去摇女儿起床，准备摇第二遍的时候老婆睡眼朦胧过来了，女儿不用催促立马翻身下床洗漱，很快坐到餐桌前大家开始吃饭。这是刘波家早晨的正常状态。
今天是周六，他要送五年级的女儿去上补习课。要知道五年级的暑假是可怕的，也是关键的，能不能升一个好初中补习非常重要。刘波今天还要加班，因为是季末的最后一天，三两口吃完包子喝完牛奶赶紧穿好衣服，就开始催促女儿快点。女儿吃完饭后拿上昨晚已收捡好的书包、水杯就随刘波赶紧下楼，他们拦了辆的士就往目的地赶。下了车刘波拿出二十块钱给女儿吃中饭，今天的补习是上午到下午直落，中午楼下吃盒饭，同时刘波不停交待，电话手表不能摘，里面可以支付五十元，吃完饭就回教室趴会不能到处乱跑等等，女儿一一答应后背着书包准备上去了。刘波看她进了电梯赶紧往最近的地铁口奔，过了安检还没等喘口气电话就澄澄澄响了。
“喂，我说老胡啊，你这么早就给我打电话干啥呢，家里房子着火啦？什么，又来二十亿，不行不行绝对不行，全省要爆了，赶紧划走，不然到下午其他弟兄们都有钱进来，同业也会甩钱过来。什么不可能，抢钱那是上年底的事了，这个季度市面上的钱出奇的多，我跟你说啊，真要爆仓的话，我老板，还有老板的老板都要吃排头，后果真的很严重，你别怪我没提前跟你说啊，我当你是兄弟才跟你说这么掏心窝子的话，其他的就不说了，反正你那二十亿赶紧走，你别想着要提拔使劲冲，你想想看，真要冲的话，老计不会跟你老板打电话么？就是嘛，记得啊，赶紧划走那二十亿别磨叽。地铁里信号不好，我不跟你多说了，老黎的电话进来了，估计又是钱多了。唉，黎总，钱多了吧，哦，才八千万，那先放着吧，说不定等会就会有大户划走，我说没问题就肯定没问题的，你放心，这八千万我给你兜着，你还信不过我吗，不过再有大钱进来就一定要挡住不能要了，全省都快爆了，好知道了，保持联系。”刘波刚挂了电话，没等他舒口气，就听旁边一女人尖叫，“别摸我屁股，色狼流氓。”
刘波吓得愕然，车厢里的人全都看过来，看着刚才装逼动辄几十亿资金进出的刘波一脸鄙夷。今天是周六，车里人不多，除了座位上的人外就零零星星几个人站着，大家都离得比较远。刘波刚才接电话找信号，走了几步没注意，谁知跟一女的离得比较近了，好了，这下出问题了。
刘波双手一摊，“我刚打电话呢，谁摸你屁股了，别冤枉人。”那年轻女人说：“就是你，你一个手打电话，还有一个手呢，你就是拍了我屁股，流氓。”刘波急了，争辩道：“我没有。”转向四周寻求帮助。
那边一个马尾辫的年轻女人可能正在听音乐，摘下耳机摇摇头。坐着的人都避开刘波的眼神没人出来作证，还有一个年轻猛男站起来可能准备主持正义。年轻女人得意了，猩红的嘴唇继续输出难听的话，不依不饶要将刘波扭送到局子里去，猛男一看也上前准备动手了。这时，一个和母亲靠对门旁边蹲着的小男孩说：“我刚看到哥哥的包打到这个姐姐的屁股了。”“小虎别多事，”她母亲一手挽着地上编织袋的绳子，一手牵着他说到。刘波看一眼自己的公文包，刚为了接电话，就放下带子改提为背了，可能走动的时候包碰到了人。他说：“这位大姐，可能包碰到了你，不好意思。”“什么大姐？”“哦，这位小姐。”“你才是小姐。”旁人皆笑。“这位女士，刚这个小朋友，”扭头看向他，“你叫什么名字啊？小朋友。”“我叫马小虎。”“哦，刚这位小虎同学说他看见是我的包碰到你了，跟你说声对不起。”“对不起？”她看向那个乡下女人，轻蔑地说：“这乡下小屁孩的话谁信，你就是摸了我的屁股，你耍流氓，我告诉你，你们这些地铁色狼最可耻，一定要把你们都抓起来，”她依旧不依不饶地坚持。
那乡下女人不干了，她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说道：“我虽然没看见发生了什么，但我相信我们家小虎说的，你不要瞧不起人。”女人哼一声，好像不屑跟她继续说下去，还有正主要找呢。这么一闹，看热闹的人反而散了，那猛男也有些犹豫不决。车很快到站，女人拉着刘波不放，车站工作人员看有情况，马上呼叫支持，一会呼啦啦来了几个人。简单了解情况后，事情变得不简单了，为了不影响站内秩序造成拥堵，就要将刘波两人带到值班室继续盘问，还需要一些人证，猛男退缩了，说什么都没看到还有事先走了，其他人也纷纷都说没看到，只有乡下女人和小虎主动留下了，那个马尾辫也下了车好像是要看热闹似的。去值班室的路上刘波打了两通电话，一个给老计计天强，也就是他的老总，说临时有事会晚点到，老计很不高兴，不过电话里也没辙，只能勉强答应了，要他赶紧的，季末关键时刻不能掉链子。第二个电话打给小美，刘波手下一个美女，要她们先忙着，按计划来，主要是控制大额资金流入，有什么事留言，紧急的话打电话，如果没人接请示老计先办着，那边答应了，还问发生什么事了，刘波就说一小事，很快回来。
到了值班室，马尾辫没进去在外边看着，刘波将事情的经过给工作人员讲了，小虎也说了他看到的，但那女人就是不认，不依不饶要告刘波性骚扰，车站的人也犯难了，不知怎么办。刘波突然想起什么，就走到车站一个领导模样的人身边，附耳说了几句，那人眼睛一亮，招来一个人吩咐几句出去了。那年轻女人看见也没说什么，大马金刀坐在那里等着将刘波抓起来。刘波这时也平静了，找张椅子坐下来，招呼小虎他们一起坐，还谈起天来。那女人不干了，好像说怎么没天理了，她正要闹，车站领导说：“你等一下，我们确认了就给你一个答复。”“还要确认什么？我自己就是证据，赶紧抓人。”领导说：“那我们抓人也要有流程啊，哪有随便抓的。”看他这样说，女人以为去找警员了，就得意地看了看刘波笑了。刘波没理她，转头问小虎：“你几岁啦？”快五岁啦。“哦，来中州旅游吗？”不是，我们找亲戚来了。“你们是哪里人呀？”山南。“哦，那里的米线很好吃。”是。“你爸爸呢？”他死了。刘波一愣，看向他妈，女人神色一黯，拉过小虎抱着没说话，小虎偎在妈妈怀里也不说话了。刘波也不好说什么，转头打量起与他起纠纷的女人来。那女人年纪不大，但脸上粉涂得不薄，身材倒是不错前凸后翘，薄薄的嘴唇细眼睛，一看就不好惹。女人看刘波看他，神色鄙夷地轻蔑一哼，好像还说了声色狼，刘波哭笑不得。
一会一个小伙进来附在领导耳边说了几句，领导对刘波说：“刘先生，事情搞清楚了，你可以走了。”好嘞，谢谢，刘波起身就要走。那女人不干了，上前就要拉刘波的衣服，刘波也生气了，两手一甩阻止女人碰他，嘴里说道：“别碰我，免得大家误会说不清楚。”女人急了，就尖声对车站领导说：“我要告你们这些人，包庇坏人，我要举报你们。”领导正色道：“我们已经搞清楚了，刘先生就是包碰了你一下，你不要胡搅蛮缠。”“我胡搅蛮缠？我看你们是一伙的，狼狈为奸。”“我们每节车厢都有监控，今天人不多，看得清清楚楚，你不相信的话可以自己去看，再闹的话，我们就要追究你扰乱公共秩序的问题了，”看样子领导也不是吃素的，刘波暗暗给他们点了个赞。“那我肯定要去看，他不能走，”女人一指刘波。没办法，刘波只得又坐下来。“小虎，你们可以走了，要不留个电话，以后有啥事可以找我？”这是对小虎妈妈说的。“不用了，我们这边有亲戚，走了小虎。”再见叔叔。“再见小虎，今天谢谢你啊。”不客气，小虎头也不回地回应。女人提起大编织袋，牵着小虎走出了值班室。
外面那个马尾辫看小虎他们走了刘波没走她也没走，不一会车站领导来对刘波说：“刘先生你可以走了，那位女士走了。”刘波答应一声提着包赶紧去赶车上班了，不然老计要找他麻烦了。那马尾辫看刘波准备出来了，似乎毫发无伤，虽然觉得有点奇怪，但也只是微微一笑摇摇头，转头上了车，刘波趁车门关之前也挤进了车。两人相距甚远，刘波看了一眼就没再关注了，不认识。当刘波在CBD的中州银行站下车时，马尾辫也下了，但两人不是一个出口。
刘波从车站出来，走几分钟就到了总部大楼，在办公室迎着老计的抱怨进入周末叠加季末的紧张加班节奏。“小美，情况怎么样？今天钱有点多是吧？”“真是奇了怪了，往常大家打得头破血流抢钱，这次大家反倒都往外甩，下面分行的弟兄们都说钱多了。”“这不是有偏离度管控要求么，其实这玩意去年就有了，大家没当回事，今年动真格的了，听说哪个行要是超了的话，一哥都要去监管那里喝茶，你说谁还敢死命超？”“早说嘛，我们累死累活不就为了几个关键点嘛，那不让冲了怎么体现我们的价值和所做的工作啊。”“你这种态度可不对哦，我们重点是搞日均，靠平时，谁要你搞突击了？”“那只有突击才好搞，才出成绩嘛，平时谁看得到？”“嗯，这倒是个问题，现在虽然考核都主要是日均了，但领导的面子和报表又主要靠时点，我估计啊领导还是会要搞时点的，但怎么个搞法估计老计还得找你。”“要找也是先找你啊，刘大科长，刘经理啊，”啊是升调。
“你是我们的头啊。”“得了吧，他看你的背影时恨不得把眼睛粘你身上。”“去你的，你不要诋毁我声誉啊，我可还没结婚，不然我就找嫂子闹你，看你怎么收场。”刘波一听这个头大了，立马败下阵来，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得了，智商高情商也高，玩笑开得但也会暗示你不要过分。刘波扭头对后排说道：“老邹，今天要下面预报三次，最后一次五点报，主管领导签名，就说偏差超过两千万就算没控住，在季度考核里扣分，条线领导还要扣钱。”好，快退休的老邹没有多话，将有关要求整理一下，给刘波看过后就通过邮件系统下发分行，只等分行报数了。其实刘波他们搞这种季末冲刺控波搞了很多次，算比较有经验的了，但事实上是每次情况都不一样，比如这次就是钱多了要严防死守，可能还要赶走些，进钱难赶钱也难啊。刘波想这要是我的钱多好，通通不赶了，留账上吃利息，一天都大几十万多好。
等数的过程中，刘波拿起杯子去打水，经过老总计天强办公室，门虚掩着，隐隐约约传来一阵阵话语声。“好，别委屈了，给你买车…今天咱就去买…好，买牛泥拉蒂…今天不行，我要加班…你自己去买件衣服吧，我看上次那件连衣裙挺不错的，今天就去买下来，我就不去了，我现在转钱给你…嗯，乖啊，来，亲一个。”越听越离谱，还玛莎拉蒂，老计这么有钱的么，估计忽悠吧，刘波赶紧快步走过去茶水间，免得还会听到什么儿童不宜的东西。老计打完电话把刘波叫进去教训了一顿，幸亏今天耽搁的时间不多，不然那话就难听了，什么没有组织纪律，什么没有责任心，什么没把工作放在最重要的位置，想当年我…刘波都能背了，不过今天老计心情不错，他说：“今晚就不跟你们守到很晚了，大家搞完也早点回去，反正系统八点就关闭。”他要去安慰下他的表妹，刘波他们知道他有个表妹，也不知真假，反正两人的关系说不清楚。计天强又说表妹地铁上差点给人赚便宜，受了委屈，晚上要去陪陪她。刘波一听不会这么巧吧，难道地铁上那个女的是老计表妹？应该不会吧，刘波暗自安慰自己，就算是，大家见面应该也不会很多，至少目前没见她来过总部这里，刘波觉得可能性不会很大。老计看刘波神不守舍一阵厌烦，但工作上的事还要靠他们办，也不能把人逼死，就说道：“刘经理，过了今天就是季初了，这个季度的总结写好点，不要再用以前的模板了，要写出高度和新意，写出我们业务部门的亮点给领导们看看，知道吗？”“好的老板，我一定好好写，到时给您过目。”“嗯，可以叫小陈也参加进来，提点建议，年轻人思路活想法多，多听听建议总是好的。”“好的，听老板的。”小陈也是业务部门的，今年从别的部门转来，一来就赶上提拔，听说是老计的路子，挂点选房亲戚关系，要说平时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也就罢了，各自负责不同的东西，但这次要他参与刘波他们团队负责的总结还要提建议，刘波感觉有点犯恶心，他就算提拔也只是副科级，还管不着这边呢，还是要跟主管副总说说，老计也不能一手遮天吧。
到晚上六点，各行数收得差不多了，汇总一看差不多，只要守住大数就基本没问题。老计看情况可控就打个招呼走了，临走要刘波他们八点报个比较准的个数给他，他好跟领导汇报。到晚上八点，刘波他们逐一打电话给各行确认是否有意外情况，待全部确认后将数发给了老计。办公室里刘波说：“今天大家都很辛苦，散了吧，这次在大家的努力下又成功过关，现在天气热只适合晚上活动，下周我请大家吃宵夜撸串。”“要吃大餐，吃波龙。”小美几个年轻人带头起哄。“波个头，以为跟你们一样，不养家啊，我跟老邹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是不是老邹？”老邹憨厚一笑点点头。“波龙没有，小龙虾啤酒要不要，不要算了啊。”“要，当然要，”众人没节气的妥协了，开玩笑，能吃一点是一点，能从刘波嘴里掏点食出来容易么，他那算得贼精贼精一个人，又抠搜。大家转变很快，立马敲定小龙虾和啤酒局，为免反悔还要刘波转了二百给小美做定金，刘波也没办法，这些人太狠，这小便宜也要，人心不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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