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到底是梦还是现实（1 / 2）

刘建国告诉刘元，人生其实无非就是四个字，那就是自作自受。

而且成年人的世界，没有“容易”二字。

父子俩回到了工厂的办公室，刘建国坐在沙发上对刘元说，“我留在人间的时间最多还有一天，这一天你最好能够想好接下来做什么？我也好凭着这仅剩的生命意志，为你做些事情。”

“爸爸，”从刘元见到他父亲起，这个只有在小时候才叫的称呼已经不知道叫了多少次了。

从长大后，他就已经没这样亲昵地叫过了。

“我现在别的不想，我就想在你身边陪着你，直到你离开。”

“那怎么行？我要是不把你安顿好，我怎么走得安心？”

“可是，你也看到了，我现在厂里是一点活儿也没有，工人倒是有几个，但如果还没活，我也不可能吊着他们呀？”

“我记得你仓库里不是还有之前没能出货的吗？你看人家在抖音上卖东西，你怎么就没想到把这仓库里的拿出来卖？”

“这个我也想过，可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呀？那边面料厂的钱我得结给他了，还有另外一家的加工厂的也没给，这些还是去年的欠款，已经不能再拖下去了。”

“先上嘛，要是火起来，还钱也是很快的。”

刘元笑了笑，觉得父亲还是不了解这直播行情。

不管是哪行哪业，外行看着都简单容易，但一进入，就知道里面的水有多深了。

况且这世界上就没有容易的，如果真的看起来那么容易，那人人都是网红，人人都是富翁了。

“爸爸，你别看那些人在直播间人气很高，其实大多数都虚假的。而且要想积累人气，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

“我知道，但我还是想……你还是试试，如果不行，就想别的办法。再说了，那些衣服放在仓库里也是浪费，说不定拿出来，到直播间一展示，就能卖出去呢？”

刘元见父亲说得也有道理，而且他也没试过直播，心想就试试吧。父亲都已经这样了，就当是让他安心了。

“行，我听你的。”刘元答应了，他看着父亲，心里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爸爸，这个……”

“……”

“爸爸，你是真的？”

“你有什么话就直接问，吞吞吐吐的，一点也不爽快。”

“爸爸，我想问你，你是真的死了吗？”

“如果按照医学上的说法，我已经死了。我也是凭着对你的思念才来这里的，所以，很多事情得赶快做。我就你那个直播，现在就开始。”

“可是我没有设备呀？”

“你有手机不就行了，还要什么设备？”

刘元一想，也是，于是他就立马应用商店下载了抖音，之前他一直都在微信上刷短视频，抖音一次也没下载过。

现在要直播，根据父亲的提议，就在抖音上注册了一个帐号。

因为是第一次弄，很多他都不明白，于是下载了抖音后又在百度上查了下如何在抖音上直播买货。看了之后，才知道要想卖货也不是那么容易，而且还要交保证金。

虽然很麻烦，但可以先养号，于是刘元就先注册一个账号，等一会儿就先直播看看。

“爸爸，那我们这直播间叫什么名字呀？”

“叫什么？”刘建国一想，今天农历十一月初九，那就叫九号算了。

“就叫九号。”

就这样，火暴全网的九号直播间就这样诞生了。谁能想到，这么火的直播间的名字来得这样的随意，而又诡异呢？

“九号？这也太随意了。”

“今天是个黄道吉日，就用这个名字，以后你直播的时候就知道了。”

刘元笑了笑，帐号注册好，但看时间已经是凌晨11点58，很快就到第二天了，心想这么晚了，谁会看呀，还不如等明天呢？

“爸爸，现在已经十二点了，等明天再直播吧？”

“不行，现在就开始直播，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直播。”

“可是这么晚了，那些人也要睡觉呀？”刘元心想，自己刚来的新人，别说大晚上的了，就是白天也没几个人看呀。

“你就只管直播好了，现在你就去仓库把衣服拿上来，快去。”

“这能行吗？爸爸？”

“你就相信我最后一次好了，快去，儿子。”刘建国感觉他能呆在这身体的时间越来越少，所以能帮助刘元的时间不多了。

刘元拿着手机去了仓库，经过车间的时候在车间拿了一个筐子和一辆拉货的板车，到仓库把之前客户不要的货拉了几箱准备搬到办公室。

因为质量不过关，有好几批都放在仓库里，他也不知道这些衣服能不能卖出去。

打开仓库的灯，那纸箱都已经吃了好多的灰，一挪动，灰尘四起，灰尘呛得刘元打了好几个喷嚏。

这些货堆在仓库有些时日了，刘元已经忘记了这些退回来的货到底是个什么样子了，说不定被老鼠咬坏了，他也不晓得。

本来想多搬几箱，但怕白费力气，于是就搬了两箱。拉着车上了电梯，忽然想起父亲的话，他都已经死了，可是刚才还吃了面，这死人吃面，可以消化吗？

本来他打算问问，可是想到父亲死了自己只是让他吃碗面，心里就过意不去。

“先把货拉上去，然后再带他出去。”把两箱衣服拉上去后，刘建国已经不在办公室里了。

“爸爸……”办公室没多大，一眼就看完了，因为没看到刘建国，刘元就想到可能在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