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怎么会这样（1 / 2）

刘建国要打扫，但被刘元给拦住了，原因就是他要搬走，毕竟设备都要卖了，工厂也会转租，哪里还能继续在这里住下去？

“刘元，你就想这样了？”

刘建国直起身子，那双浑浊而无神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那唯一的儿子。

“不想，可又能怎么样？”刘元苦笑。

“那既然不想就这样，就不要放弃。”

“可是爸，我已经没有退路了。”刘元本来不想把自己脆弱的一面在父亲面前表现出来，可是面对父亲，他还是无助地低下了头。

“儿呀，你还年轻呀，才三十多岁，不能就这么放弃了。”说着，刘建国把手伸进里衣口袋，从里面掏出来一个黑色钱包，随后在里面拿出一张卡。

“刘元，拿着。”刘建国把卡塞进刘元手里。

“爸……这是？”刘元泪眼婆娑地看着自己的老父亲，他不解地问。

“老家县城的房子和村里老宅的地皮，我已经卖了，这里面是卖房子的钱，还有我这些年的退休金。”

“爸爸……”

刘元跪倒在刘建国面前，他很愧疚，也很自责，父亲都已经六十岁了，还要让他替自己操心。

想起兄弟们的背刺，还有王梅的背叛，他越发觉得对不起父亲，还有那已经走了的母亲。

“刘元，”刘建国拉着刘元的手，冰冷刺骨的手一碰到刘元的手，让刘元心头为之一惊。

“爸……”看到父亲好好地站在面前，刘元又放下心来。虽然这些，但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安。

“刘元，起来，过去的，就让他过去，接下来的路，还是要继续下去的。人，最大的错误就是活在过去，而不想想以后的生活。以后的日子还长，没必要为已经发生的事情耿耿于怀。”

“爸……”千言万语，都在那一声“爸”里面，刘元起来抱着老父亲，他这时才发现父亲的身体好冷。

“爸，你的身体怎么这凉，来，”刘元脱下外套，就给刘建国披上。

“不要，我不冷。”刘建国不要，但儿子还是硬给他披上，他也就穿上了。

“爸，还是让我来吧？”拿起地上的扫帚，刘元开始打扫起房间来。

“爸，你去歇着，我来打扫。”

“没事儿，我不累。”

“对了，”刘元站起身，他想起还没问父亲是怎么来的。

“爸，你是坐高铁还是坐的飞机呀？”

“当然是坐火车呀，坐火车多实惠。”

“你怎么能坐火车呢？那得多慢呀？”从老家遵州省到江宁省的淮杭市，坐高铁得十小时，坐火车，得要二十七八个小时呢。

不用说，为了省钱，他的父亲刘建国不仅坐的是普通火车，肯定坐的还是硬座。

“爸，”刘元走过去，把他手里的垃圾抽过来扔到地上，随后把刘建国拉到沙发上，“你一路这么辛苦，歇着，我来。”

“元，我是真不累。不知道为什么，从上次我老毛病犯了，睡了一觉醒来后，感觉整个身体都好了。我跟你说呀，我现在几天几夜不睡觉，都不困呢？”

“你瞎说，哪有人几天几夜不睡觉不困的，你这是在安慰我吧？爸，你让我一个人干，我一个人干，我也心安呀。你刚到，就带你吃碗炒面，我心里过意不去。”

“我是你爸，你是我儿，有什么过意不去的？”

“爸，你就……”刘元抿着嘴，他希望父亲能让他自己干，希望父亲能理解他现在的心情。也许在父亲面前多干点活，能减轻自己心理上的负担。

看到儿子坚定的眼光，刘建国就坐到沙发上。

“行，你干就你干，那我就躺一会儿了。”

“好。”看刘建国躺下，刘元就高兴了。接着就去打扫卫生。

因为房间的垃圾太多，小小的垃圾桶肯定装不下。

于是刘元就想到门口有那种大号的垃圾桶，这个垃圾桶是他之前买的，因为那时候工厂人还很多，为了不让工人把早餐带进车间弄脏衣服，刘元就让人在网上买了一个垃圾桶放在外面。

现在厂子要倒了，垃圾桶还在。

他出了办公室，但刚走到楼梯口，想到父亲身上那么冷，应该把空调开起来。

于是，刘元回到房间，这时，刘建国已经闭着眼睛，听到动静，又睁开眼，见是儿子回来，又闭上眼睛假寐。

刘元把窗户关上，窗帘拉严实，打开空调，把冷风调换成热风，看了父亲一眼，就离开了，离开时顺手关上门。

把门口的垃圾桶拉进电梯，直接到楼上，先是把那些被他扔掉的装饰书收集起来扔到垃圾桶，一个垃圾桶压根就不够。

想到公共垃圾站点有多余的垃圾桶，于是把装满垃圾的垃圾桶拉进电梯，然后通过电梯拉到楼下，好在这是一个工业园区，几乎每个路口都有几个垃圾桶。

现在是晚上九点多，垃圾桶里的垃圾早就已经被环卫车拉走，现在还有几个空着的垃圾桶。

刘元这次拉了两个垃圾桶回办公室，办公室的垃圾又装了两个垃圾桶。粗的垃圾收拾完，就开始清扫那些细的垃圾。

不过一会儿，整个房间就被打扫出来。

因为很多东西都被刘元摔坏了，茶几，盆栽，还有那个和人一样高的花瓶不在办公室里，整个办公室都空了许多。

当刘元将两个垃圾桶的垃圾拉到垃圾安放处回来，办公室里已经暖和起来，可是空气里却有一股难闻的气味，这种气味仿佛尸体腐烂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