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名为理想的面包店13（1 / 2）
我和鸽子来到要求集合的地点，这里和我想象中的不同，没有熙熙攘攘的人群，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人在这里无所事事地晃着，地上洒落着纸屑，有块玻璃碎在那边，夏之正小心地在那边收拾，其中老板最为显眼，因为只有他一个人正悠闲地在坐着，我慢悠悠地走过去向他们询问情况。
“准备参加战斗的人早就走了。”夏之伸出两只手，同时向我还有身后的鸽子打着招呼说：“现在是其他后勤人员在这里等着听通知。”
“后勤人员？”
鸽子转身看着周围，从身边的人的体格来看确实都不像是能拿枪打仗的，看着鸽子那四处瞎转，不知所措的样子，我心里倒是暗自发笑。
“头狼，她把我耍了，她骗我说要去找……”
“都安静一下。”
站在最前面的穿山甲挥着手，好让大家不要忽视掉自己的存在，在确定三三两两的人们都安静了之后，穿山甲才继续往下说去。
“我们的任务是等在后方，等着他们回来。”
“切。”
鸽子喉咙里发出幽怨的声音，她在底下开始走来走去，鞋跟敲到地上的焦急感都能感受到她有多么想参加这次战斗，她到底有多么恨这个统治阶层。
“他们做了什么让你这么想要参见战斗。”
“只是理想而已。”
理想，多么的遥远的一个词，都多久没有人谈起过这个词了，现在的人都只是想着自己还能不能活到明天，在这里谈到理想，就像是在枯萎扭曲的树洞里长出一枝向日葵，但等它钻出头来，才发现周围没有一点照到阳光的地方，全是残破的碎渣。
“你的理想还真远大。”
“不是我的。”鸽子终于停下，她看着正悠闲地聊着天的旁人，低下头：“我爸爸留给我的东西，只剩下这个了。”
“所以你才比其他人更恨这些统治者。”
“只是比其他人更先了解这些人渣，了解多了才更恨的。”
“不为手下谋幸福的老大，肯定不怎么服众。”
鸽子没去听我的话，只是观察着其他人的动作，然后她突然把我拉过来，在我耳边轻声耳语。
“咱们要不要出去转转，或许还能逮着个跑路的“老大”。”
我不敢直视鸽子那充满热情的眼神，那就像是诱捕动物的陷阱，但那陷阱离我的脸越来越近。
“好吧。”我无奈地举起手，来表示自己的妥协，就算是我不去，鸽子肯定也会自己去瞎闹的，在得到我的同意后，她就大摇大摆地走出去了，我看了眼穿山甲，他正把自己的注意力都放在收音机上，我点着头，慢慢地挪着脚步，离开了。外面鸽子正靠在墙上，闭着眼睛，好像是刚刚离家的正听音乐的叛逆女孩。
“只是出去转转，别想着什么上战场的事。”
我警告着鸽子，但她只是无所谓的点点头，嘴上还保证着自己什么都不会干，于是，在得到了毫无信任的保证之后，我们上路了，外面阳光明媚，但是底下的生物并不都是充满生机，石头碎片铺满了道路，一半被埋在土里，剩下的一半裸露在污浊的空气中，同样暴露在这空气中的，还有坑坑洼洼的墙面和几扇倒塌的门，鸽子不断地东张西望，好像她是来观光的，我们迈过翘出的钢筋，踏过裂开的水管，没有目的的前进让我们速度变得很快，直到一条岔路拦住了我们。
哪条路，我和鸽子没有对话，只是互相看着对方的眼睛，然后我摸着下巴，选择了一条更宽的路，鸽子跟在我的后面哼着小曲，她现在的心情很不错嘛，就这样我们一起走着，漫步过敞着门的书店，闭门的面包店，半个门被砸碎的名牌店，和只剩下一个牌子的手机店，虽然我没有想进去搜刮，捡笔横财的想法，但是看着这些无人的门店，总有种想进去探探究竟的感觉，我回身看了眼鸽子，没想到她一只脚已经踏进了名牌店里，并还向我挥着手让我跟上，我赶忙跑过去将鸽子拉住。
“在外面转转就行了。”
“但是。”鸽子指着名牌店里说：“里面躺着个人。”
我向里望去，的确有一个身材臃肿的人躺在那里，因为光线的原因，他只有一个脑袋露在了阳光下，我放下拉住鸽子的手，指了指自己，然后小心地迈过这堆地上的碎玻璃，一步一步的，向躺着的这个人靠近，身边的展示台里空空如也，展示灯也被砸碎了，剩下的只有墙上贴着的商品海报，我用鞋子将地上的玻璃扫到一边，清扫出一条窄窄的路来，这时躺在地上的人发现了我们，他挠了挠脖子，然后坐了起来，先是恍惚地看了看四周，然后直勾勾地盯向我们。
“现在可没有好东西给你们。”
他从旁边扒拉出一个酒瓶，然后不管里面装的是什么，直接就灌进自己的嘴里。
“这里应该也是被那些上面的人给破坏了吧。”
“被他们破坏？”男人忽然把酒瓶放下，哆嗦地向我们喊道:“是我靠着自己的聪明才智将这些东西都卖出去了。”
“那为什么这里一团糟。”
“是我为了庆祝自己的才智，所以将这里砸了个稀烂。”
我和鸽子不解地看了看躺在地上的人，他又给自己灌了口酒，然后带着得意的表情舒舒服服地躺下了。
“这个，还有这个，都是我们的抢手货。”
躺在地上的人开始朝天空胡乱比划着，我看着周围，这里只有玻璃渣。
“玻璃渣也有人买吗？”
“怎么没有，只要标价高的东西，都是抢手货。”
“他疯了。”
鸽子没好气地说，然后转身向门外走去，而躺在地上的男人忽然起了精神，他握住旁边的柜台，使劲将自己拉起来，在不停颤抖的腿的支撑下，他终于站了起来，我以为他会朝我们走过来，但他又趴到柜台上，躺了下去。
“随便你们说什么吧，看看这个。”
他费力地从柜台抽屉里拿出一沓纸甩给我们，但这肯定不会甩到我们手上，纸在空中随意飞舞，我在最后一张纸落下时，接住了它，这是一张销售单，前排的数字很大，后面的数字更大。
“知道了吧，我的商品可是很有人气的。”
他得意地向我们说着，特别是看着鸽子的背影，这时鸽子早就头也不回的出去了，我刚想跟上她的脚步，就被身后的男人喊住。
“我看和你有缘，就送你个东西吧。”
说完，又伸手从柜台的另一个抽屉里拿出一个纸袋子，上面印着个大大的“一”。
“这是我们店卖的最畅销的东西。”
“这是防雨的，还是有隐藏储物空间的袋子？”
“都不是。”男人伸手指着那个“一”字说：“只要有它，什么东西价格都要翻上几千倍。”
我也没时间听他说这些了，只是头也不回地走了，身后听见酒瓶掉落在地的声音，之后是连续不断的呼噜声，我斜着脑袋向后看了下，标价高昂的纸袋正压住在几张销售单上，混杂在玻璃碴里，铺满了这个名牌店。
外面鸽子在等着我，在我和她有一步距离的时候，她忽然转身前往了那个手机店，在我打住她之前她早就给出了原因。
“找个电话叫人把那个喝醉的人拉走。”
但是看着这个“寒碜”的只剩下一个牌子的店，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如她所愿，不过看着鸽子那么信心十足，我也只能跟着过去，里面的局面就如同前一家店一样，展示柜里空空如也，只能从墙上的海报上才能知道以前在里面的是什么东西，不过这家店里还有台电视，正播放着好像是战前流行的视频，上面好像是一个人正指着一堆掉在地上的食物哈哈大笑，下一个视频是将虐待动物的片段剪辑到一起，然后上面标注了一句话：我很爱这些小宝贝，但我是人类，人类就是老大，老大就可以为所欲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