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踏破凡尘（1 / 2）
伴随着苏季的离去，牧辞总感觉心里空落落的，但皇宫依旧如常，似乎没有因为苏季的离去而改变什么。
伴随大雪的到来，牧辞看向窗外，是啊，没有什么变化，只不过从春芽变成了白雪而已。
牧辞很喜欢拿起青锋，白雪堆积的院内一招一式地练习着基本功，时不时拿出苏季托父皇带给他的秘籍，脑海中回忆他临走时说的那番话。
一阵细微地几乎听不见的脚步声传来，随着来人向前迈出一步，在其身后的雪沉积下去，随之留下两道不深不浅的脚印。
牧辞这时正坐在石椅上，目不转睛地看着秘籍，青锋枪竖直地立在一旁，雪花簌簌而下，落在其肩头而不自知，只是时不时地用有些黝黑的手掌扫落书本上的积雪。
伴随一双大手轻轻地将其肩头的积雪抚落，牧辞才将注意力从书本中移开，抬起头看到来人时，顿时露出惊喜的表情。
“皇兄？！你怎么来了？”牧辞惊喜地问道，来人正是许久没见的皇兄牧宸，自从自己接受苏季将军的训练后，就很少有看到皇兄了，虽然自己几乎是全身心地投入训练当中，没有在意训练以外的事，可是就连小春姐姐也没有牧宸的消息，所以就很少提及。
牧宸温柔地说道：“这不是很久没看到你了嘛，就想着来看看你在干什么。”
“话说回来，前面这一段时间皇兄都去干什么了，很少看到你。”
“你不是跟苏季将军训练吗，我怕打扰到你，所以除了协助父皇处理政务外，其余时间都在藏书阁里面。”牧宸闻言，滴水不漏地解释道。
牧辞点点头，没有多想，“哦哦，原来是这样啊”
“跟着苏季训练这一年的时间里，感觉怎么样？”
“肯定很好啊，虽然只有那么一点点的痛苦，但是咬咬牙就过去了。”牧辞装作无所谓地说着。
牧宸闻言，微笑地看着弟弟，陷入沉默，并没有点破。
正当牧辞想要重新研究秘籍时，牧宸突然开口说道：“小辞，你现在应该快突破凡尘境了吧？”
“嗯，触碰到一点点瓶颈了，但要完全突破还需要一些时间。”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假如你突破凡尘境之后，那根羽毛对你没有威胁了，你该如何？”牧宸紧盯着弟弟的眼睛，严肃地问道。
牧辞被皇兄突如其来的认真震慑道，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沉默片刻之后，他才开口说道：“那我就好好陪着你和父皇身边呗。”
牧宸闻言，没有说什么，而伸出宽大的手掌，轻轻接住一片雪花，然后将修长的手指并拢，攥成拳头，然后摊开，对着牧辞说道：“你看。”
牧辞放下书本，站起身来，看向皇兄的手心，只见其中只有一滴雪花化作的水珠。
“明白了吗？”
牧辞闻言，一脸疑惑地看着牧宸，摇了摇头。
牧宸闻言，随着手掌随意一挥，那滴水珠飞了出去，回归到冰雪之中。
随后他说道：“当你握住雪花，想要它陪伴你更久时，但是握在手心里，它只会融化得更快。”
牧辞闻言，怔怔地看着前者，若有所思。
“小辞，世界很大，但人的一生很短，在你的一生中，没有任何人可以一直陪伴着你，直至终老。”牧宸顿了顿，继而说道：“你的世界不该只是停留在我和父皇身边，只是停留在苍澜王朝内，你的世界应该更加广阔，更加有趣，你就像那一片雪花，我们就像一只手掌，把你握在手心里，只会让你的一生更加短暂。”
“我觉得待在你们的身边很开心，也不会觉得很短暂啊！”牧辞反驳道。
“当然，这里的短暂并非时间的长短，而是见识的多少。”
“当你经历了许多事，明白很多道理之后，你并不会觉得一天很短暂，相反，当你日复一日重复地做着一些事，感叹恍惚之间时间的流逝。那么就算几千年，在你眼里也是短暂的。”
听着牧宸这勉强的说法，牧辞突然感觉皇兄这不是在赶自己走吧？难道是怕自己会跟他争皇位！他缓缓摇摇头，不对，皇兄肯定不会这样。
“你还小，对于很多事情都不明白，在你看来，生活是很美好，很惬意的，但其实在我眼里，至少在苍澜王朝内，是很无奈的。”
“我希望你，突破凡尘之后，可以出去游历，你已经踏入了修灵一道，这片大陆上有很多修士组成的学府，会帮助你在修灵一路走得更远。”
“可是，我不放心你跟父皇，还有整个王朝的人们。”
“放心，王朝就交给我了，我先前说过，希望你以后的道路，都听凭自己的内心，不必委屈自己，所谓的百年功名，千秋霸业，万古流芳，都不重要，你也不需去考虑，这些都不如一件事，这件事就是用你喜欢的方式度过一生！”
牧宸沉默片刻后继续说道：“其实我说这么多，是希望你不会困于眼前生活的苟且，去追寻诗和远方的田野。”
牧辞听完，陷入久久沉思之中…………
大约半个月的光景，牧辞经过不断的药浴和练习，爆发力在不知不觉之间已然达到500斤，随意的一跃便是10米开外，显而易见，他已经达到了凡尘境的标准，已非常人，可谓脱俗。
正当牧辞一如既往地在院内练习长枪和走桩时，自然而然地感到一股暖流在体内流淌，他恍惚地盘坐于雪地之上，将长枪轻轻地搁置一旁，如佛像一般淡然事外，缓缓闭上双眼。
大约过了两个时辰，牧辞身体周围莫名出现的透明气体环绕着他，卷携着空中洋洋洒洒飘落的雪花，形成一个雪白的圆团将其包裹，而牧辞对外界一无所知。
只听见哐当的一声，一个木盘应声落地，其上放置的冒着热气的茶杯也摔倒在地，温暖的茶水自杯沿流出，如岩浆一般将积雪融化，待到茶水流尽，地面上赫然出现一副错综复杂，不断分支的流线型图案！
原本殿内的侍女小春正想要将热茶端给牧辞暖暖身子的，但一晃眼，他已然不见，除却一颗白色的“巨蛋”和摆在一旁的青锋枪，瞬间被吓了一跳，心底一慌，手中不稳，导致端着的木盘跌落。
当她想要靠近那颗巨蛋一探究竟时，但她不由得吓得花容失色，越靠近“巨蛋”，温度越低，原本要触碰到“巨蛋”的纤细手指也在不知不觉间被冻僵，小春艰难地收回僵硬的手指，下意识抿了抿干枯苍白的嘴唇，不敢再轻举妄动，只得慌忙地派人去通知牧渊。
片刻之后，牧渊轻飘飘地走来，与其说是走，还不如说是飘，因为他极快地出现在小春的面前，而其身后的雪地竟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就仿佛是飞过来的一般。
“参见陛下！”小春见状，连忙伏下娇躯，行礼道。
牧渊先是瞟了一眼那颗白色“巨蛋”，只是现在有一大半已然变得漆黑，反应过来之后，他嘴角不禁勾勒出一丝弧度，然后手掌对着小春轻轻一挥，一缕极细的金色气流环绕着她，将其扶起，“无需多礼。”
“谢陛下。”小春站起身后，指着黑白色“巨蛋”，忍不住问道：“陛下，这究竟是……”
牧渊显然察觉到她的担忧，轻轻地笑道：“不用担心，这是辞儿突破凡尘的过程罢了，没有任何危险，我们只需要静观其变即可。”
虽然她对于修灵之途不甚了解，不过陛下都说没事，那小春也是松了一口气，连忙走进殿内，温了一壶热酒，端到院内的石桌上，“陛下，这是您最喜爱的仙人醉，已经为您温好。”
牧渊点点头，然后随意地挥挥袖袍，石椅上的积雪便随之飘落在地，随后其勾勾手指，银壶和两个酒杯便凭空飘浮，随着银壶倾斜到一定的角度，其内滚烫的热酒倾洒而出，不偏不倚地倒入杯中，随着银壶缓缓落下，两个装满热酒的酒杯便来到牧渊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