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代价（1 / 2）
“无论是信中的指证者还是我本人，都会称这场仪式是我堕入邪道、妄图窥探真理的无情手段，你和我的女儿都只是受害者。这样一来，你们也不会受到牵连。”加雷斯从衣服内侧的口袋里拿出一块红色的水晶，放在了二人中间的小桌上，这么说道；“这是启动仪式的钥匙，在仪式结束后，我希望卡尔你能帮我破坏现场，这样至少他们没办法推出仪式的真正用途。”
“你是想让我成为共犯吗？加雷斯。”
“差不多吧。我看得出，你确实很在乎家人。但那也不能保证，未来若是遇到困难，你是否能够拥有保护她的决心与勇气。”
“抱歉，作为一个不惜牺牲无辜也要救自己女儿的父亲，我必须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为她未来可能的会遇到的麻烦做好对策。”
卡尔闭上了眼睛，这是在思考，加雷斯也明白，他面对的不仅仅是一个问题的回答，更是一份承诺，也是一份考验。
“如果我不接受，你也会自己去完成这最后一步；如果我铁了心要阻止你，你肯定会不顾一切的跟我拼命。实际上，这一切都与我没有直接关系，只要转身离开，那么我完全可以忘掉今天发生的一切、忘掉这十五年的过往，改名换姓后就可以过一个正常人的生活了。”
说到这里，卡尔却是自嘲的笑了笑。
“不过，就像你从没考虑过自己的未来那样，从一开始，你就笃定了我不会拒绝吧。”
卡尔伸出手，拿起了那块如血般艳丽的水晶道：“我答应了。”
“我倒也没想到你会这么果断。”看到卡尔将水晶收下，加雷斯虽松了口气，却仍有些疑惑的道：“这可是以500条人命换来的，我原以为你会更加......纠结？”
“没什么好纠结的。”卡尔将水晶收好，如此回答：“第一，这500人又不是你亲手杀的，虽然有教唆的成分在里面，但既然你选择坦然接受应有的惩罚了，我也不会再多说些什么。第二，不惜背负这份罪孽也要拯救自己女儿，你的确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蛋，但也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好父亲。或许这么说有些无情，死亡已是事实，如果仪式不能完成，那500人某种意义上也是白死了。”
“第三。”
“哪怕我的底线不允许我滥杀无辜，但这份保护她的决心——”
卡尔伸出手，在面前张开，又握紧成拳。
“我绝不在你之下。”
这一刻，加雷斯看到了他眼中的光。
“哈哈哈......”加雷斯大笑着，声音里带着欣慰、带着释然。
“你这么说，那我也能放心了。”
可下一秒，卡尔的一句话却又使他的笑声截然而止。
“既然如此，你也不需要再隐瞒了吧。”
“告诉我，加雷斯。”卡尔身体前倾，盯着对方的眼睛说道：“关于这场仪式的，你还在隐藏着的信息。”
加雷斯的头上隐约冒出了冷汗，固执的道：“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
“人可以欺骗自己的大脑，却欺骗不了身体。”没有听对方的辩解，卡尔眼睛一眨，瞳中赤色与两枚对称的勾玉纹路清晰可见。
“我能看到，你虽然已经没有了不安，但那种来自深处的无力感与愧疚仍让你刻意回避着什么。”
近距离下，卡尔的写轮眼甚至能捕捉到神态的微小变化，也就是人们常说的微表情。不过无论前世今生，卡尔都没有学过什么心理学的知识，因此主要是靠十五年来对加雷斯的了解，以及那说不清的直觉，他才得出了这个结论。
“我不认为你会做出什么伤害自己女儿的事，而且说不定我也能帮上忙。”
“所以告诉我，加雷斯。”
“这个仪式的缺陷是什么？换句话说，你的女儿，卡尔娜跟特蕾莎，她们活下去所要承担的代价是什么？”
如果说卡尔前几次的看破只是打乱了加雷斯的节奏，那么此时的一语道破，则是掀开了加雷斯最不愿意面对的那件事实。
“好吧......”
他低垂着脑袋，一字一句的说道：
“灵魂分裂的根本原因是深渊的侵蚀，而消除灵魂中的深渊力量是不可能的。所以仪式的原理，是利用这500名无辜者的鲜血，构建二者灵魂之间的桥梁，将其修复完全。”
“但是，灵魂没有办法补全，只能复原。换而言之，仪式的本质就是将一份残缺的灵魂，去填补另一份残缺的灵魂。”
“卡尔娜与特蕾莎，她们之中只有一人能存活，而另一人，将无法挽回的死去。”
“这样啊。”卡尔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靠在椅子上，这么说道：“那趁现在取消仪式吧。”
“？”
“虽然没办法向你证明，但我应该能找到更好的解决办法。”
我记错的话，离开世界之后系统可以调节不同世界间时间流动的比例，完全能达到无论我在外过多久，回来后这边都只过去一瞬的程度。既然在这个世界找不到更好的办法，那就去其他的世界找好了，总会有两全其美的办法的。
加雷斯略感疑惑，不过还是接着说道：“你不像这种时候还会开玩笑的性格，而且你的身上也确实有种我说不清的感觉。”
“但现在仪式已经是待机状态，强行将她们脱离是百分百死亡的。”
“？”
话音刚落，卡尔便愣了一下，紧接着他便站起身。
然后
“砰！”
木屑飞溅。
没能忍住，挥出的这一拳狠狠的锤在了加雷斯的脑袋边上，结实的椅背被打的略微凹陷，手上更是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为什么？”没有管渗出鲜血的拳头，卡尔面对面盯着加雷斯，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道：“为什么要一直瞒着我们，为什么要擅自去做这一切，为什么！”
卡尔的身体颤抖着，那股熟悉的感觉又开始侵蚀他的理智，点燃他的怒火，而越是这样，卡尔也越是只能让自己冷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