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审判（1 / 2）

深夜。

费厄的生物钟不太行，斯威说他的行，这是审判者的职业素养之一。

一开始的确是黄昏，但是昏得太早了，如同不干人事的审判官的职业素养。

所以到达了边缘之后，他们对转回来过夜这个决定没有异议。

“我不畏惧夜魔，我只是看不见。”

“月亮一点光都没有，如果让我走这种夜路我宁愿吸着灰质爬上去找古神聊天。”

“什么是月亮伙计。”

水流断了。

费厄记得昨天夜里还有月亮，果然是地方特色，要是这个世界没有月亮，到了晚上到处都是夜魔。

太棒了。

水流声哗啦啦地响起来。

斯威翘着腿，“好吧，整理一下今天的情报早点睡了，咱们忘了那些东西。”

两人躺在时守人房间里，一个简单的单人房，打开床旁衣柜的门，会发现这并不是衣柜，而是厕所，里面放着大小便的桶，已经装了大半。

苍蝇嗡嗡叫唤，圣火净化了它们。

“老混蛋有够懒。”

费厄抱怨他不够高，所以站在床边用被子裹着腿用了，溅得到处都是。

另外就一个桌子，上面摆着一些老古董，比如那个油灯，里面放着烧了半截的蜡烛，不知是什么年代的，脆得像是枯叶。

有点光总是好的。

床和被子上都有一股腐臭味，所以他们不约而同地挤在沙发，这是这个房间的新伙计，它来自一位路过的诅咒者。

……

约一小时之前。

伯恩沉没地的边缘地带。

越向外光越暗，说明阳光已经没有灰质亮了。

加上这里的灰质也已经很稀薄，该返回了。

七岁小孩都知道不该在夜里乱窜，因为真的会被串起来。

黑旗神殿地区属于虔诚地，特征是这里看不到月亮，而祂所给予的祝福理所当然没有关于夜视的。

所以夜晚在这片区域遇到夜魔，传统的神殿强者个个都不顶用。

前方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暗，他们依靠灰质的光走上回去的路。

“嘻嘻！”

忽然响起的嬉笑声让斯威抱起费厄就开始奔跑。

“见鬼！完全没有阳光了，太阳背叛了我们。”

“什么比玩意来了？”

费厄感觉自己的身子骨就要在刚抱那一下散架了，他想抱着腿啊嘶啊嘶地叫一会儿。

他趴在斯威肩膀上，视野里有两只浑身是红毛的怪物，它们的四肢细长，都是像壮汉的腰一样细，有四五米长。

他们的主体很高，灰质阻碍看不清它们身体的细节，只有红色的球挂着四条黑腿的大概印象。

至于大腿细节，那玩意像是由小朋友的手臂组成，手拉手甩来甩去，费厄感到了精神被污染。

出于对斯威实力的忌惮，它们围绕着二人跑起圈。

“这种夜魔我没见过……怎么会追进来？巫师，这些夜魔是你亲戚？”

也许是我有急支糖浆……斯威都没见过，那按照地方特色‘见过’的都在头顶了吧。

费厄怀着思乡之情有气无力地说道：“不是，它们不是西瓜头。

他们跑得好畸形，和衣柜里的宝贝有一拼……感觉下地我得腿软，我宣布黑旗地区是克兰大陆第一狗屎地区。”

“感谢赞美我的兄弟。”

怪物环绕奔跑，虽然并没有剑士快，但跳来跳去的，依靠灰雾时隐时现，移开视线它们就快速接近，给二人品鉴它的比脸。

因为要照顾费厄，斯威没法把速度一下提起来。

“和往常唯一不同的就是诅咒了，感谢老混蛋。”

“啊啊啊！”

“巫师你盯一个让它保持距离啊。”

斯威扭头过去，包含各种生物幼崽的半腐头颅集合堂堂展现。

费厄心惊肉跳的说道：“恕我直言，我看应该没用，红色一坨到我脸上了。”

恶心归恶心，至少未知感少了一些，费厄感觉压力没那么大了，但是很浓缩。

“见鬼，我也看见了。”

庞大身躯并没有如他们所料在树林中化身推土机，边缘的树木并没有中区那般稀松，间隔两三米就有一颗，但这种密度下它们没有撞倒过树木，甚至没有踩枯叶的声音，远远地卡着视野范围，像是幻象一般。

斯威的速度越来越快，两只红毛夜魔也不再转圈了。

“别担心，再加速就甩开了。”

费厄看着越来越远的夜魔，它们像是气急败坏了一样，红球部分上下抖动出残影，就像是仙女棒的前端。

“它们跟疯了似的在抖，天哪有点好笑。”费厄笑着转过头向斯威说道。

斯威控制不住脖子看了过去——

红色的恐惧在费厄眼前放大。

“前面！！”

噗！——

刀刃上圣火驱散开灰雾，在林中拖拽十多米长的黑暗。

“嘻嘻！”

小孩声线的癫狂尖叫再次响起。

费厄的眼中，那黑暗通道的末端闪烁起了银光，那红色的恐惧就此化作乌有。

灰雾便在这时便笼罩了费厄的视线，一切都干净了，费厄喜欢这种空的感觉，再也没有不知道什么玩意的东西晃来晃去了。

“舒服。”

斯威有些惆怅：“我没有看到它们是怎么在抖。”

“……”

时间回到现在。

“当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