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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对夫妻正在房间里熟睡着，没有玻璃的那扇窗子上，只有一排不那么整齐的铁棍还坚守着自己的阵地。他们被一阵刺鼻的臭味给熏醒了，扑面而来的气味还伴随着一些不规则的水珠溅到了他们脸上。

上半夜，老妇人被一阵急促的声音吵醒了，可她并没有在意。旁边一张床上正躺着老人，他嘴里发出的呼噜声，宛如一次锣鼓喧天的演出，里面的各种声音元素应有尽有。没有关紧的窗帘洒落了星星点点的月光，那白色的小点就像天上星星的说话声，竟有些让老妇人睡不着觉。

门外面一片漆黑，她们现在都住在房子的二楼，过道上倘若没人的话，如同身在一栋废墟里似的，因为只有人去把灯打开后，才能让房子看起来显得更有生机。老人的换气声变成一首安眠曲，隔着门传到了走廊，一直不断往前，经过那间没有门的厕所。门口的凳子上有一个斑驳的塑料桶，里面正放着一堆换下来的衣服裤子。苍蝇在它上面盘旋着，它们把自己当作了雄鹰，俯视着下面自己的猎物。

毫无睡意的她，在床上不停地翻身，此刻她身边的男孩已经在开始说梦话了。听着他嘴中乱七八糟的东西，她感到平静而满足，犹如一片落叶回归土壤后，帮助大地再次滋润出更加青翠美好的植物一般，一些困倦正在向她袭来。

床垫里的老鼠还似刚开始那般猖狂无比，总是精力充沛地从床垫的这一头跑到另一头去。许多个夜晚，这样的情况都会出现，老鼠从最开始只敢在她们熟睡后展开行动，变成了当她们还在床上看着电视时就已经在床垫里自由奔跑了起来。男孩一直觉得这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每当老妇人在床上气得脸红筋胀的时候，他却一直在旁边呵呵地笑。

闭上眼的她，脑海中传递过来一个片段，一个令她时常都会反复咀嚼的一个片段。屋里在睡觉前，老人刻意把窗帘拉拢在了一起，想着外面的任何光线都无法窥视他们的家，可没料到薄薄的一层布料岂能作为抵抗月亮的遁甲，屋内的视野依旧清晰，只是不能辨别颜色罢了。老妇人睡着没多久，她自认为可能大概睡了没有十分钟，可是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向两点了。刚刚一直微微打鼾的男孩突然站了起来，震得床摇晃了几下，她被彻底摇醒了。

只见男孩一下子脱下了自己的裤子，做出了一个令她诧异的动作：男孩慢慢蹲了下来，就想要做一个蹲马步的动作，渐渐地越来越低，那对小屁股已经快接触到她枕边的枕头。陈庄不住地发出一阵阵沉闷的声音，老妇人察觉到了不对劲，可是这时一些零碎的固体状的东西已经掉了出来。那一夜她都没有没有合过眼。

陈庄一脚跨过外婆，来到床边穿好了鞋就往屋外走去。床上熟睡的外婆安详地闭着眼睛，男孩毫无察觉，路过床边时，顺脚踢翻了一个垃圾桶。起先是男人发现了这股可怕的味道，他睁开眼后，看见自己的儿子正脱下了裤子，眼睛睁得大大的，对着他们的床边正撒着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