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命里犯克（1 / 2）

爷爷看着我，没有帮忙。只是在用手抹着眼泪，嘴里嘀嘀咕咕的念叨着什么，听不清。

我不信，我站不起来，我这是怎么了？

“爷爷，爷爷，我这是怎么了？”

“我可怜的娃！呜呜呜……”

爷爷一只手抹着我脑袋，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脸，然后嚎啕大哭起来。

我还在一遍一遍的尝试着，我坚信奇迹会发生的。

这时候奶奶走了进来，眼中含着泪花，手里端着一盘饺子。然后低声说：“我的娃，先吃点东西，吃点东西就有力气了，有力气了就能站起来了。”

奶奶说着就把饺子放在炕沿上，然后捏起拳头就在爷爷的背上锤了几下。边捶边骂：“你个老不死的，你咋就那么狠的心啊。

虎毒不食子呢，那么冷的天，你就让这么大的孩子在外边过了一夜。

你说你那儿是畜生，我看你也是个老畜生！”

爷爷始终没有说话，只是在抹着眼泪。

就这样，我在爷爷家住了好长时间，长的我都记不清是不是过完了春节。

爷爷咳得越来越厉害了，烟也抽的越来越少了，直到那天早上，他咳嗽的时候咳出了一大块血，然后就再也不抽烟了。

我还是照例爬不起来，很多时候，爷爷就侧卧在我边上，眼睛盯着我看，也不说话，盯着盯着睡着了，睡醒了又盯着看。

终于，春天来了。

小叔娶媳妇的时候到了，屋子里热闹起来了。

小叔抱着我转移了好几个地方，把屋子里用大白粉刷的白白净净，屋子里亮堂起来了。

爷爷也换了一身行头，还找人给他剃了头，刮了面。

屋子里的一切都感觉是那般温馨，我好像又做梦了，这一切都像是在梦中一般。

婚礼举行的时候，我坐在爷爷的怀里，吃了很多好吃的，还喝了一杯酒，抽了几口烟。爷爷笑的嘴都闭不上。

小婶婶给爷爷敬酒，给我吃了一块糖。那是我见过的除大姐之外，最最温柔，漂亮的女人了。

小叔结婚了，爷爷给了小叔很多的钥匙。

爷爷说这是掌柜的交接仪式。

仪式简单而庄重，就在屋子里的炕上举行。

我爬在小叔和爷爷的中间，像一个见证人一般，见证了这个掌柜的交接仪式。

爷爷从口袋里掏出一大串钥匙，有黑色的，黄色的，长的，短的，锯齿的，直条的，颜色各异，形状各异。

爷爷把钥匙放在炕上，给小叔耐心的讲每一把钥匙的来历，讲每一把钥匙开哪里的锁，要怎么开，锁的时候怎么锁。

讲完了钥匙，然后讲东西。

家里有几亩地，几间房。哪一块地种什么好，哪一块地收成好。哪一间屋子放什么，谁家借了咱什么东西，谁家欠了咱家的钱。

等等等等，事无巨细，交代的十分清楚。

爷爷讲完，小叔挠着头，一脸不够自信的样子，试探性的看着爷爷。

我看着他们说完，一把拿过钥匙，给小叔复述起爷爷的话来。并扬言，要是小叔不敢当掌柜的我给他当。

也就这，自此以后我都被他们称呼我为金掌柜，当然这是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