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入山门（1 / 2）
李默回头望去，只见那线内如今只有一个孩童还好端端的立着，其余则已昏迷。
这一次测试不知是考验什么，并没有如上两场一样死人。
白无边在此节点离去，想必也是早就卜算清楚了。
李默把木盒收进怀里。
仙缘会已经结束，那些陪同而来的长辈也都上前带走自家的孩童，李默绕过他们，快步走向向半丘医馆门口。
竹舍前方，几个修士正在谈笑，黑袍男人正在其中。男人面前是一个小女孩，女孩身侧则有个佝偻身子的慈祥老妪。
那黑袍男人正与小女孩交谈，看见李默走来，他眉头一拧：“测试已经结束，你没有参与第三场，便无补测资格，快些离去吧，不要靠近。”
李默惊讶这黑袍男人居然认得自己，他刚想开口解释，男人便挥出一道气流，要把李默推开。
可是他显然小瞧了李默，这气流虽然强劲，但吹拂在李默身上，不过叫他身体一晃罢了。
黑袍男人眉头皱的更紧：“明年再来吧，有此根基，不怕等上一年。规矩就是规矩，你若再胡闹，我可就杀人了。”
李默没有立刻回答，黑袍男人身边的几个修士已经在酝酿剑气。剑鸣嗡嗡，让一旁的小女孩都捂住了耳朵。
“前辈，我来递交此令牌。我师父告知我，此令可让我拜入撑天门门下。”
面对几欲喷薄的剑气，李默神色如常，只是将那块令牌高高举起。
男人神识一扫，眯起眼睛，他扭头示意身边的其余修士罢手，自己则双手接过令牌。
在手里翻了几圈，他沉吟起来：“你等着！等会儿还你！”
说完，他就像是一道黑风，眨眼吹向云天，不知何处去了。几个修士见此情景，也都向李默抱拳，各自退回竹舍。
李默抱拳回礼，便立在原地，等候消息。
那个小女孩一直都在看着李默，眼睛里满是好奇。她身旁老妪也是眯眼审视着他，不过李默对此毫不在意。
小女孩也许是好奇心太重，实在按捺不住，在老妪耳边低语几句，就望向李默：“你刚刚拿的是什么东西呀？”
李默一直也没仔细瞧过这个小女孩，此时听见对方搭话，才把目光投去。
小女孩倒是白净可爱，刚刚试炼三场，她发丝上还沾染着湿漉漉的汗水，此时用那双大眼瞧着李默，更显得叫人怜爱。
李默这些年和白无边东奔西走。打交道的都是些成年人或者死人，和年龄相近的人交流的情况少之又少。
不过对方开口问了，李默便如实回答：“我师父给我的，我也不知道具体是何物，只晓得是块令牌。”
“这样啊，那大叔看到那块令牌时，明显很紧张，那肯定不是什么凡物。对了，我叫翟月枝，你呢。”小姑娘思索片刻，便换了个话题。
“李默。”李默则显然无心多聊，回答得颇为冷淡。
他心情算不上好，甚至可说是糟糕，师父白无边离开，他便又是孤零零一个人了。未来还有许多事情需要面对，他不免忐忑，以及怅然。
翟月枝显然是个会察言观色的聪明小孩，看李默愁眉苦脸，便不再攀谈，只是静悄悄地立在一旁，和老妪两人手牵手，等候黑袍男人回来。
不多时，天际传来一阵呼啸之音。
李默抬头，却见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御空而来，两人快如闪电，刚刚还不过黑白两点，等到一个呼吸后，就已经到了眼前。
两人落下，这两人李默居然都认得。
黑色的是着黑袍的男人，这白色的，正是早晨在江面上和那张亖大战的修士许荣！
此时许荣眉眼凝霜，但难掩焦急。一落地，她就收了飞剑，几步走到竹舍前方。
“是谁拿来的请仙令？”
许荣发问，并把那冷冰冰的眸子转向李默和翟月枝。
“我。”李默回答，这个女人他印象深刻，对方肆无忌惮的行事方式，还有那撕裂江河的剑气，看过一眼，就很难忘记。
许荣似乎也认得李默，她眯起眼睛有些好奇：“早晨我们见过！世界还挺小！我问你，这令牌你如何得来的？”
“我师父给我的。”李默面对许荣眼睛的直视，只觉得像是在面对两道剑气。
“他人在何处？”许荣追问。
“飞走了，我也不知他要去哪儿。”
许荣盯着李默的眼睛，李默并不避开。
许是觉察到李默并未撒谎，自己也有些许失态，许荣收回目光，向身边的黑袍男人道：“此人由我带他入我剑阁修行。”
言毕，她腰间飞剑已经飞出，盘旋在她脚边。
她把那块请仙令递给李默：“上剑。”
李默也不废话，只是往那剑走去，飞剑顿时停住，李默一脚踩上去，却觉得本来拇指宽的剑身仿佛变成了一块巨大平台，他人在其上，几乎如同蚂蚁。
更叫他惊讶的是他往后挪步，飞剑也顿时后退。如果这飞剑拿来困敌，如他这般的武人，该如何逃出？
许荣此时也已进入这飞剑的空间，她并没有理会李默，而是捏了一个剑诀，飞剑便呼啸一声，向上升空。
忽地，李默听见一声呼喊：“下次一起玩！”
是翟月枝。
飞剑如此之快，李默向下望时，已经只能看见下方几个如蚂蚁般的黑点。
升空完成后，飞剑飞掠极快，狂风便肆无忌惮地吹拂在李默身上，李默只能勉强站定，许荣则站在李默不远处，抬头望天，不知在想什么。
李默有些问题想问，但奈何他连开口都很困难。
就这样飞了不知多久，李默索性开始在飞剑上练武。
李默的武学，叫《衔尾功》，取天蛇衔尾，循环往复之意。重的是日积月累，练到深处，也可开山裂石。按照白无边的说法，这武学是山上人瞧不上，江湖人学不会的鸡肋，也就李默这种能练。李默不知白无边话中真意，只知道《衔尾功》绝对不是凡品。
李默的《衔尾功》已经小成，武夫拳脚功夫威力不小，对付一些个术法神通不精的修士不在话下。但如果如许荣这种，便是一把飞剑，就足以困死李默。更遑论那如同天威般的剑气纵横。
也不知是何时，飞剑在途中停下一段时间，许荣在某个如同结界入口的地方递交了一些令牌，等候半日，又是重重检查，飞剑才被放行。
飞过那道结界关隘后，许荣见李默居然还在练功，也是有些讶异。
带着些许审视的目光仔细看了一会儿，她似乎看出了些门道，她那眸子里光华闪动，不由得点评道：“有始有终，无始无终。你能练成，也不算简单。”
似乎想到什么，她又追问：“是你师父教你的？”
李默此时开不了口，只能点头。
“这武学功法，与修仙的路数相同，循环往复，周天轮转，以自身为宇宙。应该是期望可以武破虚空，只可惜凡人寿命有限，修士又有术法神通需要钻研，倒是少有人去练。到高深处，应当也算是颇有威力。”许荣的眼光毒辣，只是观察了几眼，便把李默的功法路数摸出了个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