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问本心（1 / 2）

清晨，白无边一掌拍在了李默的脑门上。

这一掌力道很沉，声音清脆。

李默顿时从立桩状态恢复，此时船行于大江之上，四周茫茫水雾遮蔽视野，叫人什么也看不清楚。

身边两个人影，一个瘦削，一个壮硕。正是船公和白无边。

“船公，到了吧？”白无边对着李默笑了笑，转头去问那个壮硕汉子。

“到了。我马上就会靠岸。”壮硕汉子回答。

春生镇事情过后数日，白无边说掐指算到这边来了活儿，要撑船星夜赶路，便把夜里练功的李默抓了来。

白无边也不知从哪里雇来的船公，三人在夜里顺流而下，船公水平不差，船行如风，在夜里也平稳无比。

清晨时分，三人居然真的到了目的地。

船公撑浆靠岸，一切风平浪静。

就在李默提起行李时，他忽然耳朵微动，隐约听得远处传来响声。

还不待他分辨是什么东西的声响，一道剑光已经刺破浓浓雾气，呼啸而来。

那剑光快如闪电，声势骇人，在空中疾走，便把下方江水分开。水浪高高扬起，隐约可见水底泥沙，李默才看见那剑，剑就已经到了前方不远处。

这一剑居然不是向着别处，而是正对着李默三人而来！

面对此剑，李默几人如何能避？

不过在他愣神的片刻，身后却刮起一阵狂风，那风将他们三人连人带船掀起，高高抛向空中。

不待他们惊呼，又是一阵狂风掀起，这次不仅吹起三人，更把他周围的江水都扯下一层。三人便在这狂风里，如一根小草般，眨眼被吹出老远，甚至远离了那袭来剑光的范围。

这一阵变换，三人已经到了岸边。

船已经坠在地上碎裂，李默在空中使出千斤坠来，落地后把白无边和船公接住，经此变化，三人浑身湿透，李默冷汗直冒。

如果不是这股风，他也不知道自己几人能不能留个全尸。

而这电光石火间，那边剑光终于碰撞上了狂风。

两者一照面，狂风被斩碎，剑势顿时也散去。那把飞剑飞速折返，一个白色身影自江面掠来，接过飞剑，立在空中。

“许荣仙子，打架就打架，何必伤了无关之人。”那白色身影刚刚立定，岸边一棵老树上便跳下一个赤膊壮汉，他立在水波之上，满脸不屑。

那白色人影，原是一个貌美女子，她眉若细剑，眼似寒星，整个人就像是冰雪浇筑。

望见那形貌狰狞的壮汉，她那俏脸满是愤怒。她一言不发，剑气已经吹起衣裙，直把江水搅得哀嚎。

不待张亖再说什么，许荣手里的飞剑已经激发，张亖也不再留手，手里短刀掀起狂风，两人顿时再次交手，一时间劲风四起，巨响连连。

两人这番对话交手之际，李默已经提着白无边和船公跑出了老远。

“小子，停下！停下！”

李默步子正急，白无边却开始挣扎起来。

“你先放我下来，你这样提着我，真把我当小鸡仔啊。”

听了呼喊，李默忙把两人放下。他刚刚奔逃急切，故而手法确实粗鲁。

白无边整理了下湿漉漉的衣服，又喊道：“救人，救人！”

李默转头，也是吓了一跳。

自李默接住二人，船公就始终没有说话，李默彼时神经紧绷，更未注意。现在人已放下，李默才发现船公脸色发白，已经快要昏死过去了。便是他体格壮硕，终究不是习武之人，面对严寒冬日的一番冷水浇灌以及那劲风剑气的影响，最终还是差点一命呜呼。

李默忙伸手在身上摸索了几番，这才从中摸出一颗黑乎乎的丹药。这是他练功用的滋补丹药，用来暖身祛邪，比烈酒还要有用。他将药喂入船公嘴里，又灌了点水。片刻，船公脸色红润起来，身上热气蒸腾，甚至把衣物都蒸干了。此时他人也彻底清醒过来。看见李默和白无边，他忙起身躬身行礼。

“多谢了。”

白无边在一旁摆手：“多余礼数就不必了，此番辛苦，你自行回去吧。”

船公抱拳，李默回礼，白无边扭头就走。

告别船公后，白无边走在前面，李默不认得路，就只能跟着白无边慢悠悠的步子。

这一次，走得实在是仓促，白无边甚至还没告知李默此行的细节。李默到了船上时，白无边简单交代两句便倒头就睡，以至于到了现在，李默也只知道是有事情要做，具体何事，有何忌讳一概不知。

想到这里，李默不由得望向白无边。

白无边似乎知晓李默有问题要问他，他嘿嘿一笑：“正好，你想问我问题对吧。不过我得先问你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