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为生？（1 / 2）

皇宫偌大。朱红艳艳，金碧辉煌。四位嫔妃个个院落，是载歌载舞的热闹。舞场一个接着一个，好不热闹。里面的人嫔妃、宫人，像演戏一般。十天了，再也演不出真笑，笑得假，胆战心惊留在内心。知道大家都是皇帝迷惑对方的布局中的人偶，但是，不得不从，没有一丝表面的异议。只求还有明天。

只有一处，偏僻的，暗卫森严的小小旧宫殿里，一桌酒而已。幽暗的只有两个人。

一个美人，一个老人。唯一的宫人在殿外候着。

这是刘未民未当皇帝时的住处，优雅别致。假山池塘都显得那么小。正殿、寝室里除了书，还有女红。女红，在男人的院落中。这里没有多少花花草草，但是，胭脂的各种香味浓郁，充满殿内殿外。

没有母族，跌跌撞撞的每一天，居然能活到当上皇帝的日子，这怎不是奇迹？想来这是宝地。闭祸躲灾，当大长公主的灾，错错有余。

宫灯未长，月光明亮。

皇帝刘未末色眯眯的眼睛打量着端坐着桌旁的美人。眼前娇滴滴的大美人，是个未经世事的孩子。泪痕花了妆容，红红的眼，令人怜惜。喜欢，就喜欢女子落泪的样子。

刘未末的手揉捏着漂亮的脸蛋，这嫩滑肌肤使人想到青春。心是羡慕，也有不快。眼睛落在了自己的手，枯树般。手是皮和骨，失去弹性的皮肤，多么易碎的骨。愤怒与暴躁，力大无穷的手掐着美人的脖子。如疯了一般，喊道：“当了十年的母猪，为什么不死！”

手一摔，美人跌落在地，浑身颤抖，清嗓子的声音被刻意隐着，弱小甚微浅浅的声音，努力生还。

刘未末红着眼睛透着醉。阿姐呀，你今日也九十岁了，该死了吧。

嘴扯着笑，有的人呀怎么也死不掉，盼了这么多年，动了多少手，害我死了多少死士。承认一下，你的确比我更适合当个皇帝，可是你是女人呀。

刘未末的眼睛看向了美人，娇弱的样子。“她当年也是这般年龄，也如这般不禁吓。”

美人低头不语，颤抖的肩忘了抖动。

没有人知道自己复杂的心理。刘未末抹着眼泪在笑，或是自我折磨着，人一生中也是要有几天有眼泪的日子，即使铁石心肠的人。这次的刺杀计划如此顺利地推进，这不像是长公主的风格。疑惑有后手，惶恐不安到整日躲在后宫，胆战心惊地思量猜度。

易怒、易暴躁，只是心理脆弱罢了。桌上的酒喝了一半，突然笃定那里掺了毒，吓醒之时，拼命用手指抠喉咙。美酒佳酿心恐避之，不敢喝。肚子饿，不敢吃，笑话呀笑话，这个皇帝有什么好当的？这许多年，寝不寐，把自己干熬着，熬成了瘦干老头。惶恐度日，生不如死。“阿姐，救我。”哭喊道：“让我死了算了。”

刘未末掀翻酒桌，闹腾着。玉石的器皿，碎得碎，淬得淬。没有一个宫人敢进来收拾，皇帝的命令谁敢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