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素子的不安（1 / 2）
“我丈夫是劵商，前几年经济好的时候公司蒸蒸日上，不少极道组织的头目主动找上门来投资，让他操盘，前些年我丈夫也为他们挣了不少钱，那时候他们跟我丈夫称兄道弟，后来股市崩盘了，亏了钱，他们就翻脸不认人了，还扬言威胁如果我丈夫不把他们的本金吐出来，就要把我们一家扔进东京湾。”
“你丈夫现在人呢？”
佐藤澄子抹了抹眼泪，“大概是一年半以前，他忽然打电话跟我说，那些人又来找他麻烦了，他很害怕，他快撑不下去了……就是这一通电话之后，他就彻底不见踪影了，我找遍了所有能想到的地方，问过了所有能想到的人，也报了警，却始终没有得到他的任何消息和下落，我现在也不知他是生是死。”
“或许是跑到海外去了，等哪天他东山再起，攒够了钱，没准就回来了。”
“若真是这样，我便安心了，我就怕他万一想不开，干些蠢事。”
“放心好了，换作我是你的丈夫，有你这般不离不弃的好妻子，我肯定舍不得死，再说了，你们不是有个女儿吗？为了孩子，他肯定也不会干那种傻事。”
佐藤澄子破涕为笑，“谢谢你远坂桑，我心情好多了。”
“除了之前那三个人，还有其他组织的雅库扎来找你们家麻烦吗？”
“以前是有的，不过这边是石田组的地盘，很多外来的雅库扎都被石田组的人赶走了，只要石田组的人不来找麻烦，我们就能过上一段时间清静日子了。”
“原来如此。”
“远坂桑，我看石田组那些人对你特别恭敬，能不能请你出面让极道的人，帮忙留意下我丈夫的下落？”
远坂明哭笑不得，“你把我想得太有能量了，极道的人如果能找到你的丈夫，也不会来找你们麻烦了。”
“也是。”佐藤澄子叹了口气，“看来只能听天由命了。”
“你也不用太丧气，为了你们的女儿，也要坚强地生活下去，给你们的女儿做个好榜样。”远坂明拍了拍佐藤澄子的肩膀鼓劲，随即从兜里取出了村本长隆给他的名片，“这是戴蛤蟆镜那家伙给我的名片，也不清楚我的面子有多管用，总之，如果遇到什么麻烦，就打这个电话吧，你就说是我让你找他帮忙的。”
佐藤澄子用双手接过了名片，再次猛地鞠躬，晶莹的泪珠划过她的脸颊，落到院子的草坪上，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与发颤：
“远坂桑……真不知道该怎么答谢你了。”
“澄子姐，别客气啦，佐藤先生平时也很照顾我们。”
佐藤澄子抹了抹泪，重新整理好仪容，有些难为情地笑了笑，“让你看到了我这么脆弱的一面，真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这些都是人之常情……听佐藤先生说，你是家里的顶梁柱，不瞒你说，我也是单亲家庭的孩子，我母亲撑起了我们家，某种程度上你们很像，我很佩服你们这样独自撑起家庭的女人。”
“过奖了。”佐藤澄子嫣然一笑，“远坂桑不仅聪明、热心肠、善解人意、人脉也广，我要是年轻十岁，指定要迷上你，真羡慕美九桑啊。”
“澄子姐若是年轻十岁，搞不好被迷上的人是我咧。”远坂明笑了起来，“说起来，我跟素子，现在的关系有些微妙。”
佐藤澄子露出稍显诧异的眼神，“诶？所以……你们进展到哪一步了？”
“唔……”远坂明想了想，“大概……友人以上，恋人未满吧。”
“卡酱，我回来啦！”
远坂明循声望去，穿着JK服的灵动少女推着部上了年纪的脚踏车走了过来，她将目光定格在远坂明身上，稍显疑惑道：
“卡酱，这位小哥是……”
“叫远坂哥哥，这是吉桑的同事。”佐藤澄子顺势介绍起来，“这是我女儿，琉奈。”
“琉奈妹妹很漂亮啊，眉宇间跟澄子姐颇为神似呢。”
佐藤琉奈露出甜美的笑容，“远坂哥你好会说话呀，能一句话同时夸俩，我认识的男生要是有你一半的情商就好了。”
佐藤澄子瞬间察觉到了什么，“你这话里有话啊，跟拓也闹别扭了吗？”
“那家伙，今天午休的时候当着大家的面嘲笑我呼出来的气冒着一股腌萝卜味，还给我取了个‘萝卜妹’的绰号，气死我了！我迟早要揍飞他！”
“女孩子不能使用暴力喔！要跟拓也好好相处，拓也的爸爸妈妈，之前帮了我们家不少忙，我们家还欠着拓也家人情。”
“卡酱，不要再提那个家伙啦，提他我就来气！”
佐藤琉奈将那部古董一般的自行车停好在院子里后，小跑到佐藤澄子身边抱着她的手臂撒娇起来，“卡酱，今天晚餐吃什么，我不想吃腌萝卜了。”
“不行喔，冰箱里还有很多。”
“今天是我生日，我的生日愿望就是吃一顿腌萝卜以外的料理，我好想念肉的味道啊，我都好久没吃到肉了。”
“啊！”佐藤澄子猛地想起什么，露出一副愧疚的表情，“抱歉呐琉奈，我最近工作太忙了，把这事忘了，没订你的生日蛋糕，现在订恐怕也来不及了。”
“好过分啊卡酱，我可是有好好地记你的生日。”佐藤琉奈眸中泛起泪雾，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抱歉宝贝，回头补给你可以吗？妈妈真不是故意的。”
察觉到母亲脸上深深的愧疚，佐藤琉奈挤出了一丝笑容，“没关系啦，我知道卡酱不是故意的，那就先实现我的生日愿望吧，今天能不吃腌萝卜了吗？”
“没问题。”
“有肉吗？”
“肯定有。”
“好耶！”
佐藤澄子看向了远坂明，“远坂桑，晚上留下来吃饭吧。”
“好。”远坂明点了点头，微笑着看向佐藤琉奈，“琉奈酱，有什么想吃的料理吗？哥今晚给你露两手。”
“远坂哥，你的厨艺很厉害吗？”佐藤琉奈的眼神忽然来了精神。
“我家是做餐饮的，你可以期待一下。”
佐藤琉奈思索了一下，吸了吸快要溢出来的唾液，“我想吃三文鱼刺身！”
“没问题。”
“还有照烧鸡排！”
“没问题。”
“还有寿喜烧！”
“没问题。”
“还有还有……”
“琉奈，远坂桑是客人，怎么可以跟客人提要求？”佐藤澄子开口打断，“远坂桑，虽然这丫头今天生日，但你也别太惯着她了。”
“没关系啦，一年才一次，是该好好庆祝下的。”
佐藤琉奈当即撒开了抱住佐藤澄子的手，冲远坂明跑来一把抱起他的手臂，满面笑容道：“远坂哥，我爱死你了……顺带一问，蒲烧鳗鱼可以吗？”
远坂明微微一笑，“当然，看在你这么爱我的份上。”
“酱渍筋子可以吗？”
“这个恐怕得看菜市场上能不能买到生筋子了。”
“哇，刚才说的这些料理你都会吗？”佐藤琉奈投来崇拜的目光。
“当然。”
“远坂哥你也太厉害了，我可以嫁给你吗？”
远坂明愣了一下，意识到她在开玩笑，顺势接话道：“这个恐怕得先征询你母亲的意见。”
“卡酱，我可以嫁给远坂哥吗？感觉当她的妻子会很有口福！”
“不行喔，至少要等你高中毕业之后，才能考虑婚嫁的事情。”
欢声笑语间，三人已经回到了客厅。
抱着远坂明手臂出现的JK少女，当即引来了美九素子夹着敌意的视线，察觉到美九素子不友好的目光，佐藤琉奈的表情迟凝了半秒，看了看远坂明的侧脸，又打量了一下美九素子此刻的表情，猛地察觉到了什么。
佐藤琉奈忽然露出玩味的笑容，故意抱紧了些远坂明的手臂，语出惊人道：“吉酱，巴酱，如果我成为远坂哥的新娘，你们会祝福我们吗？”
此话一出，远坂明察觉到美九素子的脸色骤变，双手死死揪住了身下的座垫，咬牙切齿，如果眼神能杀人，此时佐藤琉奈恐怕已经被她挫骨扬灰了。
远坂明颇感惊讶地看了一眼抱紧自己手臂的佐藤琉奈，本以为她是那种天真烂漫的邻家少女性格，没想到内里却装着个满是恶趣味的小恶魔。
佐藤老爷子开怀大笑，“琉奈，别闹，远坂已经有心上人了。”
“是吗？可是我好像更年轻更有魅力。”佐藤琉奈带着挑衅的目光看向美九素子，“刚才远坂哥也夸我长得漂亮。”
“对吧，远坂哥？”佐藤琉奈笑吟吟地问道。
察觉到美九素子的表情和视线已经相当微妙了，远坂明立即把自己的手臂从佐藤琉奈的环抱中抽了回去。
“素子，今天是佐藤先生的孙女琉奈酱的生日，我们留下来给她庆祝生日吧，正好我露两手，你不是想尝我的料理吗？想吃什么？”
看见远坂明并未搭理佐藤琉奈，美九素子瞬间心花怒放，露出得意的笑容，“不用特意照顾我的，既然今天是琉奈小妹妹的生日，我也给她做一道料理庆祝好了，料理叫什么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不自量力的牛蛙’。”
佐藤琉奈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她死死盯住美九素子，二人的视线仿佛在空气中擦出了火花。
远坂明哭笑不得，怕她俩继续针锋相对下去，弄得场面难堪，赶紧开口提议道：“素子，我们到附近的超市买食材吧。”
“好的呀，达令。”
美九素子起身来到远坂明身旁，一把搂住他的手臂，向一旁的佐藤琉奈宣誓着她对远坂明的主权。
“远坂哥，我也去！”佐藤琉奈一脸不甘。
“乖，你就别去了。”远坂明摸了摸佐藤琉奈的脑袋，“你爷爷今天脚扭了，你在家帮他揉一揉。”
“佐藤先生，夫人，澄子姐，我们出去一下，稍后回来。”
话毕，远坂明带着美九素子离开了客厅。
佐藤琉奈一副不甘心的表情抱住佐藤澄子的腰肢，枕在她大腿上撒娇道：“呜呜呜！卡酱，我失恋了，我好像被远坂哥拒绝了。”
佐藤澄子没好气地笑了出来，“活该，谁让你这么调皮。”
……
……
超市里，远坂明与美九素子一起推着购物车并肩而行，二人一边往前走，远坂明一边把货架上看顺眼的食物往购物车里放。
“被人家喊了两声哥哥，开心到要给人家庆祝生日了？呵，男人果然都是喜欢年下小妹妹的生物。”美九素子阴阳怪气起来。
“要不你也喊我两声哥哥，下次我也给你庆祝生日。”
“想得美，我比你大，你倒是该喊我姐姐，我看你喊澄子姐喊得挺熟练的，怎么不喊我素子姐？”
“怎么，这就开始怀念以前我喊你学姐的日子了？”
“对啊，那个时候的你可不会到处勾搭小妹妹。”
远坂明哭笑不得，赶紧转移话题，“素子，带学生证了没？”
“嗯？”美九素子愣了一下，翻找起肩上的链条包，“你要学生证干什么？”
“学生好像可以打折。”远坂明随口搪塞。
“是全场商品都有折扣吗？还是只有食物打折？”美九素子顿时来了兴趣，从链包里翻出学生证交到远坂明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