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冥想（1 / 2）

“这是学院常用的法术之一，学者们通过灵魂冥想术，让遭受黑雾侵蚀的意识重新恢复理智，学习起来并不复杂。”

通过伊芙的介绍，卢恩了解到学院也属于一派势力，里面聚集了一批想要迫切探究隐秘和魔法的狂人。

据说在很久之前学院和教会进行了一场声势浩大的远征行动，清剿邪祟生物，并企图找寻黑雾来源，但最终这场远征行动以失败告终。

究竟发生了什么，没有人知晓——

“倒是可以学一学，”卢恩若有所思，“那么另一个呢？”

“来源不明的鲜血缝合术，一种治愈开放性伤口的异端法术，通过蘸取伤者血液在伤口处刻画特定符文，可以暂时止血。”

“止血么？”在地牢的时候，占肠师似乎往自己大胸口刻画了什么，瞬间把血液止住，以及畸形人做手术途中也是这个情况，莫非当时使用的就是血液缝合术？

通过伊芙翻译，卢恩完全理解了两项法术的内容与应用，并把咒语拆分成单独的安全词汇，直至每一个音节都正确。

数十次的矫正后，蹩脚的咒语吟唱终于达到了准确无误——

“灵魂冥想……”

卢恩闭上眼，平复呼吸，默念咒语也不知道过去多久依旧没有任何反应，正当他认为冥想失败之际，一种奇异的感受在心底蔓延。

这是无法用语言来描述的感受，大脑彻底放空，疲惫沉重的躯体和意识进行了分离。

身子轻飘飘，卢恩不由得沉浸其中，甚至一度让他对脆弱笨拙的肉体产生厌恶抵触情绪，想要彻底摆脱肉体的枷锁，以无形灵魂的形态生存——

在产生这个想法的下一秒，卢恩不由得感到一阵心悸，似乎只要自己愿意就会彻底脱离肉体的束缚！

现在这样究竟算什么？

缺少肢体实质性的传递媒介，无法获得触摸感，自然也失去了味觉和痛觉。

不与外界获取满意的交互体验，情感是否也将逐渐淡化，等同于丧失了作为人的最基本条件，还能算是“人”么？

他喜欢脚踩在地上的坚实感，喜欢用手抓取物件的挤迫感，更喜欢肺泡过滤空气、心脏输血迸跳的真实感——

突然，视野一黯。

眼前被鲜艳的红色浸染，四周回荡着难以言喻的晦涩语调，只不过这一次卢恩听清楚了——

【我们一诞生就遭到了诅咒，必死无疑，这是肉体的脆弱，灵魂的衰败】

【永生不死这份礼物摆在面前，但你必须完成超脱】

【窥探躯壳的内部】

【哪怕迎来无休止的痛苦】

【但至烈的痛苦中也有至高的狂喜】

“怎么回事！”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卢恩猛地一惊，他记得先前也听到过这阵声音，就在自己身处地牢的时候……

卢恩想要撑开眼皮，下一秒骇然发现自己无法脱离冥想的状态，不免感到后悔。

伊芙保证过冥想没有什么副作用，难道是她欺骗了自己……

思索之际，场景再次发生变化，浓厚的红色如同血浆，周遭的景象变得清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