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聚众（1 / 2）

白璃宫。

内金·瓦文正在等待最新的消息，尽管先前通报给他的情况并不理想，但他并没有表现出慌乱，作为内务总管和行政副长，他必须表现得冷静。那些家伙确实大胆，竟敢在皇宫之外聚众闹事，内金想着想着闭上眼笑了。

白璃宫坐北朝南，南边紧挨着广场，作为治安武装的黑麟兵团早已把事发地围出一个圈，不管是什么人干的，谁也别想离开。

一个身材肥壮，皮肤黝黑男人，顶着一脸乱糟糟的胡子进来了，他站在内金左侧不远，还未停止喘息。内金看了看视野下面聚集的人群，漆黑的圆环是包围起事故现场的士兵，其他则是灰白色的平民。

“遵从您的指示，一个也没放出去。”那黝黑的男人说。

内金缓缓睁眼，脸上带着柔和的微笑，说：“包括我们的人，是吗？”

男人转头瞧了瞧广场，说：“不会由着他们的。”

“不要误会我了，我的朋友。”内金突然转向男人，“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不过，我们都是给主子们分忧的，这种事情，还是要好好解决才对。”

“您的意思是？”男人做出抹脖子的动作。

“这种事情固然简单，但我比较好奇，这件事是怎么发生的呢？”

“大人，据我所知，由头来自一个自称从白河流域而来的流浪汉，我们的巡逻兵看到他在布道院附近游荡而怀疑他的身份，毕竟最近杀人树的传言很多，然后起了冲突，一群外来女人插手打混，引来了围观人群，就在我们的大队人刚到时，有人趁乱杀了那个巡逻兵，我们才把那群人围起来，没想到传开了荒唐的说法，说是有人请愿调查杀人树而巡逻兵起冲突，然后失手杀了那个巡逻兵，结果越来越多人围了过来要求我们放人……”

内金用手势打断了他，半响不说话，最后叹息：“真是个麻烦事啊！”

“您要觉得麻烦，就请交给我好了。”男人努力控制自己的面部肌肉，不让对血的渴望表现出来。

“呵呵，我说的麻烦可说的不是这个。”内金又笑了，“你刚才说传出来了荒唐的说法，我担心的是，真相比传言更加荒唐。”

男人显然不太明白。

“从小我就跟随师傅学习制做炸药，我师傅经常跟我说，炸药爆炸前只能看到小小的引火，而总有人认为一切都是那小小的引火导致的，却不看不到引火之下所暗藏的东西。”

“您指的是？”

“我是想看看，这场戏究竟谁会演到最后。”

……

“你怎么在这里？”柏西看着突然出现的李安然，一脸吃惊地问。

李安然解释：“嘘！小声点，广场围了好多人，不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布道院通知让所有人都不要出去，我想了想，还是跟着你偷偷跑出去安全一些。”

她并没有说出真正的原因，特律莎修女在知道广场暴乱后，只是通知她躲起来。尽管这方面特律莎修女没有解释，李安然也没有询问，但她知道原因，就在于地底的谈话中，出现的那个索要李安然性命的神秘人，特律莎担心那个人会趁机做出不轨之事。

“这很危险的，一点也不安全，除了杀人树那种魔物外，可能会有路边劫匪，不行，我不同意。”柏西反对。

“知道危险你还一个人去？是你傻还是你派你来的大哥傻？要不是故意的？有我做个帮手不更好？放心，我可不是熟了的果子就等在树上让人摘的。”李安然说，她一边把自己的头发塞进一个风衣。

“你……你在干嘛？”柏西问。

“化妆啊！可不能被人发现我的身份，等我把自己裹起来，我们就走吧！你别忘了，你还欠我人情呢！而且，你要是连个女孩子都保护不了，这趟浑水你也别过了，我看你就是没那本事！”

“真是……胡说！”柏西脸涨得绯红。

“走吧走吧！你肯定要人帮忙的，我看好像有人要来了。”

“真没办法……”柏西叹口气，以示默许。

他们向南走，走过一条核桃树枝般曲折的白石道路，低缓的坡度让雨水向南汇集，从一排排细小的水渠穿过厚重的城墙流入白河支流。

他们从南门离开，听见人声与水声渐渐消失，再沿着太阳西行的路线，走过不那么平坦的黄泥道，两边半人高的杂草有着如刀片般的叶子，上面还有生锈的斑点，远处有山鸟的影子。

还没走多久，他们就听到啪啦啪啦的声音，一个男人像是在淤泥里行走一样排开草叶，走到路中间。

柏西按住腰间的剑不动，他知道在这些乡野之间时常有强盗打劫路过的行人，或是擅长坑蒙拐骗的鼠头将路人的财物洗劫一空。

男人穿着破旧，胡子邋遢的，他笑了笑，问柏西：“不好意思，请问你们看见了一头牛吗？我的牛找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