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闹剧（1 / 2）

鲁格达向远处望去，视线紧紧盯住一个灰色的人影，那个瘦得像是木柴的男人，躲在广场边缘的台阶最上层不知道想干什么。他又看了看四周，零星的行人分散地站在原地向着圣塔做祈祷，而再没有别人了。

鲁格达转头看了看搭档，对方正靠在石墙下打瞌睡，他便不再理会，向着那个灰色人影走去。快到时，他大喊：“嘿！你是干什么的？”

鲁格达紧紧按住佩剑。他不得不小心，最近有传言，处女之血可以使杀人树再度沉睡，他虽然是不信的，但耐不住有人信，不少狂徒试图打布道院修女的主意。他对于那些肮脏不堪，满身灰垢和皮屑的家伙本就膈应，这让他一度很紧张，不过他也不怕自己遇到那些家伙，他对于中都的警卫也很有信心，至少目前为止还没有发生过一起修女失踪的案件。

“大人？您是叫我吗？”那个瘦弱的男人回答，他转过身来，看上去十分疲惫，那张脸像是脱水的树皮。

“你在这里干什么？我看你很久了！”鲁格达厉声质问。

“大人，真是抱歉……我没有恶意，我是个农夫，我的名字是达利，一家人住在白河流域南方的小村里，我有妻子还有三个孩子，一切都很好，尤其是艾琳，她还那么小，却已经那么懂事，背着小箩筐在地里捡土豆，还要照顾两个妹妹，她们都是女孩，都是我的孩子……对不起，我一紧张话就很多，还会哆嗦，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呢？那是不久前的事，发生了洪灾，又是打雷又是下雨，连续下了几天几夜，没有人管我们，什么都没了，后来我找到了孩子们，可是那时我已经没有住的地方了，所以我带着他们往南走，和其他村民一起，因为村里除了水什么都不剩。没有人帮我们，大家就一起四处讨生活，一路上发生了一些事，不管怎么样，我们走着走着人就越来越少……我们最后到了这城的西边，我们在草地上睡觉，第二天早上孩子们就没有了，我一路找一路走，那个仁慈的小姐，圣道的修女看我可怜给了我一个面饼，真的是太感谢她了，我听人们说她从这来，我想再次感谢她，这有点奇怪不是吗？啊不好意思，我必须承认，我是存有私心的，我想知道她有没有看到我的三个小孩，那个仁慈的小姐可以帮帮我吗？面饼还留着呢，我还不敢吃，我的孩子们在哪呢……真是对不起，我话太多了，我不应该说这么多的，我也许应该离开，我脏兮兮的，又臭又穷，可怜那个小姐赏赐我，我居然还敢当面感谢她，真是不能原谅，先生，我马上就走。”

“你这家伙，”鲁格达拧着眉毛，听着不太高兴，“话还真多啊！说的又是这又是那的，看来精力还挺旺盛。”

“大人您不相信我吗？”达利颤颤巍巍地说，“我说的都是真的。”

达利从又破又脏的衣服内层中取出一个面饼，面饼有些发黑。

鲁格达拔出剑，用剑挑起面饼，抛向天空，面饼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怎样？你难道不饿吗？为什么不吃了它？”

达利愣住，盯着鲁格达的眼睛，他在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看见，他沉默着，似乎无法明白这个行为的含义。片刻后他领悟了，然后低下头，向着面饼走去，毫不客气地把它捡起来，正要吃一口。

一个妇人快步走了进来，鲁格达有些意外，便盯着她不动。

这个妇人一把拉住达利，阻止了他吃的动作。她把他扶起来，然后站到他和鲁格达之间，她看着三十岁左右的样貌，体态丰腴，头发短而卷曲。

“同伙吗？”鲁格达心想。

“您在做什么？”女人问。

“我为什么要向你解释？马上滚开，否则……就是妨碍公务。”鲁格达还是保留了话语，他看了看这个妇人的衣装，觉得这个人也许和权贵有关系，但不多。

“您刚刚的行为在干什么？在这圣地？这合适吗？”妇人说。

鲁格达斜着脑袋，嘟囔了一句：“女人就是麻烦。”

然后他指着达利说：“我正在办案呢！闲人赶紧滚开，我不管你背后是什么人？”

妇人睁大了眼睛但无话，紧握拳。

又有几个打扮相似的女人围了上来，鲁格达意识到似乎不太对劲，这些家伙好像是一起的。

其中一个身型娇小的女孩突然凑在妇人耳旁小声说：“别这样……主人交代了，不要惹麻烦。”但鲁格达还是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