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成人礼（1 / 2）
子弹飞进了他的额头里，当场毙命，没有太多遗言，我看着他的机器眼睛滋滋冒着蓝光，胃一阵上涌，我急忙转过头，人群中认出了几副熟悉的面孔，鸽子抱着胸，憋气憋着脸通红，头狼没有看我，她脸上的一丝哀伤是留给同样没有温度前辈的尸体的。
几个医护人员从我身边跑过，羊护士也在其中，她的脸上十分风平浪静。
在最远处，站着郊狼，他手里压着的是那把刚捡到的枪，我实在忍不住，推开人群，越来越强的反胃感让我只想找一个没人争没人抢的地方好好吐一场。
我会不会也像这么死掉，有没有人在我脑袋上突然来上一枪，就在被榨干价值后。
我看着要和我遭受同样命运的人们，他们呆滞的看着地上的尸体，得益我好好把他们每个人的脸瞧个遍。
“你要去哪？”鸽子拉住我的胳膊：“你要错过好戏了。”
“别来烦我。”我用力一挣，摆脱束缚我的鸽膊，快步来到走廊，这里也围满了观看热闹的人，他们见有人出来，都围了过来，我又得一个一个从他们中间摆脱，他们中间，我看到了拦住我的士兵，他远远站在一旁，正将我从上到下好好打量一番。我用力冲出人群，一口气跑到自己的房间，那里没有人打搅我，只有我还有我那怀着无比怀念旅馆的心情，我没有放弃希望，只是放弃了那颗抱有希望的心，我不再想着老板，老虎，现在我只是想着如何才能安安全全地活过一天，谁知道老天会不会如我所愿，估摸着在床上坐了有十来分钟，就有人过来把门放鞭炮一样敲的震天响。
“我不想见人。”我朝门外大喊，门外没了声音，不过那是现象级的，很快，门外又开始敲了起来。
“我说了我不想见人。”我把门打开，鸽子站在外面，她看上去很生气，一旁站着羊护士。
“你搞砸了。”
鸽子把这句话都给我，然后就走了，留下和我一样一脸惊讶的羊护士。
“你让我跟他讲明一切？”
羊护士冲着鸽子的背影大喊，不过有公务在身，她清了清嗓子，很快平复下来。
“头狼叫你过去一趟，你知道路，呃，但在你去之前希望你能明白一些东西。”
羊护士希望我做一些回应，不过我无动于衷。
“好吧，首先。”羊护士突然停住，因为鸽子又折返回来，她对着羊护士耳语。
“玩我呢，谁不忙呀。”
羊护士抛下这句话愤愤离去，不过鸽子毫不在意。
“你想在这里把话挑明，还是边走边说。”鸽子倚在门边就这样看着我，我咬了咬牙。
“走吧，反正比在这被你盯着强。”
“明智的选择。”鸽子嘴角扬起一丝神秘的笑：“奥，对了，这个给你。”
鸽子向我抛过来一个东西，我没有伸手去接，而是让它笔直地落下，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我紧紧地盯着它。
“好看吗？”鸽子过来坐在我的旁边：“知道吗？当时你把储物室的钥匙扔过来的时候，我也是在这个角度看它的，想想它能给我带来什么，一个王国，看看它那闪亮的外表，那是在诱惑你把它捡起来的灯。”
“你觉得它那么漂亮，为什么你不把它捡起来，我倒觉得它上面全是铁锈。”
“快捡起来。”鸽子狠狠地拍打着我的后背：“还有，下次别再把它扔出去了。”
之后鸽子站起来走了出去。
“是呀。”我捡起鸽子口中诱人的物品：“为什么我不把你捡起来呢？”
我把它握在手心，慢慢地感受它的冰凉在我手心蔓延。
“这就对了，快跟上。”
鸽子突然探回头朝我大喊，吓得我差点又把这件宝物丢在地上，走在走廊上，人没有之前那么多了，看来最近发生了那么多事，大家也不敢在外面闲逛了吧，就算路过的那些人，也都低着头，默默地走自己的路，整个走廊只有鞋跟碰地的声音，走在我前面的鸽子忽然放慢了脚步。
“你当时害怕了吗？”
鸽子终于停下脚步，她回头看着我，眼里满是疑惑。
“我算是被训练过。”我想起了曾经当警察的经历，忍不住笑了起来：“但我还是有一点害怕。”
“训练你的人也是挺倒霉的。”鸽子开始一本正经起来：“但你为什么要笑。”
“有些事就以现在情况来讲，确实不可怀疑是种愉快的回忆。”
我又开始笑了起来，不知道什么原因，鸽子也开始笑了，她笑的声音盖住了我的。
“你为什么也笑了？”我不由得发问。
“没事，看到你在笑你曾经的经历，我也想笑。”鸽子渐渐收回自己的笑容：“真的，来了这里后就就从来没有见过有人能笑的这么开心了。”
“是啊。”我忽然想起鸽子之前对我说的那句话，“搞砸了是什么意思。”
“你真的想知道。”鸽子叹了口气，“你知道是郊狼杀了那个看铁门的吗。”
“算是知道吧。”我之前看着郊狼拿着把枪，“怎么了？”
“一般来说那小子不会开枪，就凭郊狼那胆子，知道为什么吗？”
“为了救我。”当然是这个答案。
“不准，救你未必要杀了他，只是那个词。”
“什么词？成年人！”这个词从我的脑中闪过。
“成年人代表杀过人，既然有人喊自己是成年人，那他一定是杀过人，毕竟知道这个词意思的人也就那么几个。”鸽子眯起眼睛看着我。
“当郊狼知道绑架你的人是个成年人，手里可能拿着把枪的时候，他只能先下手为强，所以你搞砸了。”
“你怎么知道是我跟前辈讲的这个词？”
鸽子转身看了看旁边，只有空气。
“难不成是我？”鸽子绕着我开始转圈：“我可没有机会和那个绑架你的人谈过话，抓紧走吧。”
鸽子来到我的背后，推着我前进，现在我倒想从房间里听完鸽子的话了，这样我还可以坐着，躺着来让自己的大脑恢复平静，现在我脑子里都在对着我说一句话，你是直接杀人犯，你罪不可赦，你应该被判处死刑。要不是鸽子在我后面推着我，支撑着我，我可能下一秒就会跪倒在地。
“郊狼呢？他还好吗？”我只有让自己脑袋放空，去转移注意力。
“和你现在差不多，不过他有人陪着说话，而且他也没做错什么。”
和鸽子短暂对话，反而又让我加深了全都是我的错的记忆，我就应该安安静静地一个人，在角落里待着。
“我是不是被贬职了。”我真希望鸽子能打我几拳，反而不是在精神上一直打压我。
“不清楚，本来你的错也是由于你的无知引起的，所以没人在乎你，而且缺个职位又没人任职也挺让人不舒服的。”
鸽子又一次在精神上打击了我，话说她还想不想顺利带我去见头狼，对，她也无所谓，主要自己高兴就好。
“好了。”我的脑袋被重重锤了一下：“别垂着那个脑袋了，赶紧进去。”
随后我被推进了一扇门里，在门内的都有谁呢？还能有谁，头狼站在那训着话，郊狼坐在角落里抱着个头，他旁边的羊护士一直在说个不停，我也不知道是在安慰他，还是数落他，剩下的人我都不认识，最多一面之缘，也就是现在见的一面，头狼见我进来，打发我找个地方随便坐，我表示站着就好，之后头狼分析了这次事故造成的影响，所有知情人士都被吩咐，对这件事不要向外泄露出去，说到这里，头狼看向了我，我知道她马上就要说我了，就像进来前鸽子说的那些话。
“你干的很好。”
头狼开始鼓掌，以至于所有人都开始鼓掌，可惜鸽子错过了一切。
“我搞砸了一切呀。”我不可思议地指着我的胸口。
“但你只是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况且，你也守住了钥匙。”头狼靠近我小声说：“鸽子跟我打赌你会吓哭。”
“无关紧要了。”我扭头看着沮丧的郊狼，他好像在跟羊护士解释自己不想伤人，后者则是大力地拍打他的背。
“原因呢？你叫这么多人来，不会单纯就为了给我鼓掌吧。”
“咳。”头狼深深叹了口气：“有件事我已经调差清楚了。”她又回到人群当中，看样子要宣布一件重要的事了，不过既然要宣布一件重要的事了，都克服自己站在那么多人面前了，为什么头狼感觉有点害怕。
“我们…”
忽然，我倚着的门被推开，我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把我推开，使我重心不稳，倒在了地上。推开门的是个高大的身影。
“我们准备了一个表彰大会，对于兔子和郊狼的勇敢。”
我从地上跳了起来，而郊狼纳闷地抬起头，穿山甲站在门前，他还扶着拐杖，身体并没有完全恢复。他的身后，我注意到了鸽子，她也在那。
不久，头狼扶着穿山甲走了，其他不相识的人也走了，鸽子早没了踪影，整个房间就剩下我和郊狼，羊护士。郊狼一时半会不想起来，羊护士终于没了耐心，她也走了出去，不过她从我身边经过时跟我说。
“这个小可怜自打回来后就在那，老大开会也只好选了这里。”
“你知道吗，上个看门人。”我用着稍大的声音对着羊护士说，目的是为了让郊狼听见。
“他是一心想死，就算没人杀他，他还是会自杀。”
我无视满脸疑惑的羊护士，转向把头埋进怀里的郊狼，我看见他的后背一阵起伏，那表明他听见了。
“他丢下了活下去的动力，所以他没有勇气再活下去。”
我忽忽从房间里出来，鸽子在外面等着我。
“说的真好，我该叫你演说家吗？”
鸽子装模作样地拍着掌。
“你在这不应该消失，或者是继续拟订一个肯定会失败的计划吗？”
我居然对鸽子嘲讽我的行为一点也不惊讶，况且她之前还参加了一个毫无意义的赌局。
“你现在应该去看看你的新工作地点了，不是吗？”鸽子拉着我就朝储物室走。
“如果你有力量把门打开。我无话可说。”
我任凭鸽子拉着我前进，同时尽量不去想发生在郊狼身上的事，不仅他手上沾满了血，我手上同样不干净。
一路上静悄悄的，几乎没人，就是有很多人，我深低着头也看不见任何人。
“到了。”我的身体被人从后方狠狠推了一下。
“快把钥匙拿出来。”鸽子从我身旁转着圈子，很难猜不出她现在是否兴奋，当我放弃思考，去掏钥匙的时候。
“不用了。”
鸽子此时已经站在了我的前面，她手上拿着那把钥匙，她什么时候拿走的？
鸽子来到门前，将钥匙轻轻往里一插，然后一扭，我等着看她笑话时，她只是轻轻动了动手指，那扇我使出吃奶的劲也打不开的门，像第一次我见到的那样，开了，露出让外人向往的神秘。
鸽子转过身把钥匙扔给我，二话不说就进去了，我接过钥匙，也向储物室迈进。
“戴上这个。”鸽子不知从哪找来了一个头套，于是我们戴着又闷又沉的头套向前探索，这里推积着几十个板条箱，以及十多个集装箱，不过从外面看不见这个地方有这么大的空间放这些东西，鸽子在这些箱子旁边游走，看样子再找什么东西。
“别四处乱逛了。”我总觉得鸽子这样做不妥：“老老实实待一会不行吗？”
这次鸽子倒挺尊重别人意见，她不再四处乱逛，就是路过离她近的箱子时，还是会走近看上一眼，看我看她，给了我一个没有胡闹的表情。
看着她这么，这么好动，我开始不想走路了，我的职责是开门的，又没叮嘱让我把门后的东西都看一遍，于是渐渐地，我和鸽子之间的距离越差越远，鸽子没有明表示要等我，我的步子也放到了最慢，前一秒鸽子还在挥手让我快点，下一秒也就一眨眼的功夫，我就看不见她了。
“她在哪？”
我一边问自己一边加快脚步，又得提防着附近的箱子，鸽子或许就藏在这里的哪个角落，越往深里走，空气就越潮湿，我走到了鸽子消失的地方，站在这里望向远方，看到的一切让我吃惊，在远处亮着灯光，不是那种方便外面人进来拿东西的灯光，而是在窗户里闪烁的灯光，有人在这里生活。
我一路加快速度跑过来，这的房子都很低，按高度来看只能住一到两户人家，鳞次栉比地排列在广阔的斜坡上，看来这里住的人不在少数，房外没有人，放眼望去，灯光从我开始往这里跑的功夫逐渐减少。
“我是新来的看门人。”我边走边喊，顺意注意着周围：“如果我们不互相见一面，之后很难合作。”
我听到离我不远的一个房间里传来了小动静，就好像有人站在门口看着我，于是我朝那里走去。
“我们可以做个自我介绍，方便我们沟通，哈喽，你好。”
我来到这栋房子前，整了整衣服，衣冠不整想必会让主人以为在同儿童嬉戏。我敲了敲门，结局非我所愿，在那个小动静之后就再也没传来其他动静了。
“他们不愿意相信你的话。”鸽子从天而降，她再一次成功地吓到了我，鸽子不理会我的感受，继续说：“住在这的居民都是人类，上一任看门人也是人类，突然上任一个动物人。”鸽子扭头对我神秘地笑。
“你说他们是害怕还是高兴，是拒绝还是接受。”
“但为什么这里会住着人类，一般来说，人类会住在上面。”鸽子的这番话让我产生了无数问题。
“又没人排挤他们。”
“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也是人类，又不是一样被排挤。”
说完，鸽子拉起我往门的方向走。
“看来传言是真的。”鸽子一路上不停着念叨着一句话，什么意思我也没想去探究，不过我灵敏的兔耳朵可是听到后方的声音，我强忍住好奇心不往后面看，出来的到底是不是人类，他们到底用什么表情看着我们，是不是以后都要躲着我。
“想说些什么？”鸽子摊着胳膊，貌似她也和我一样在思考着什么事：“没人会希望被关起来。”
“但有可能他们与头狼达成了某项协议，就像我。”
“我们去找头狼。”鸽子拉住我的胳膊就要拽我走。
“你觉得你会问出什么。”我怎么感觉鸽子的指甲要掐进我的肉里了，当然，是在假设她有指甲情况下。
“头狼既然给了你那个钥匙，那她一定不怕我们去问。”
鸽子加快了自己的步子，于是我们到处搜寻房间，从底层搜到顶层，不论每个房间，我们都要去看看，即便我们展开了地毯式搜索，也没能找到头狼，相反我们倒是结下了不少的仇恨，当别人开会时，贸然闯入确实有点失礼，而且我们连闯了三次，虽然在这无礼的行为后我都想去制止鸽子，然而鸽子的眼神让我放弃了自己的想法。就这样，我们几乎找过了每个房间，最后仍然不见头狼踪影的时候，鸽子还想再找上一遍，不过这次我拉住了鸽子，鸽子也的确打消了自己的念头。
“我是不是有点心急了。”鸽子脸上露出了不好意思的表情。
“头一次你考虑到我的感受，你的确—”
鸽子马上就又让我失望了，她没有听完我说的话，而是拉起我朝一个方向奔跑。
“快，我看见头狼了。”
然后一阵猛冲突击之后，我们挡在了头狼的前面，头狼很吃惊地看着我们。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就单纯地想找你聊天。”
“聊什么？”头狼站定脚步。
“这个地方不适合聊天。”鸽子四处转动着自己的眼睛，四处都是走动着的动物人。
“到底什么事要说的这么隐秘。”头狼眯着眼睛看着我和鸽子：“我其实更好奇你们是怎么合得来的。”
鸽子举起储物室的钥匙，等会，钥匙不在我的身上吗？不过反应更强烈的应该是头狼，她看了眼我，皱紧了眉头。
“我以为钥匙在属于它的人手里。”
“不用怪他，他在被绑架前，把钥匙扔了出去，我看到捡起来了。”鸽子一脸坏笑地甩着手里的钥匙，在她玩够了后，把钥匙扔给了我，并给了我一个什么都不要揭穿的眼神，我当然什么都不会说，可不想跟她成为共犯。
“走，我知道个地方，没人过来。”头狼带头前进，鸽子则要与她一起走，好像她俩同级似的，而我则畏畏缩缩地跟在后面，最后也没有什么惊讶不惊讶，我们又回到了储物室里，不过我们没有进去，而是站在了储物室门口。
“说吧，谈什么。”
头狼抱着胸，靠在锈迹斑斑的门前。
“就是门里的事。”鸽子望了望我，希望我给她打打气，不过我更多的注意力集中在了头狼身上，她带枪了吗？如果她知道我们发现了这个秘密，她会杀人灭口吗？
“我还以为我选的人会老老实实地待在他的工作岗位上。”
“是我的原因。”鸽子挡在我的面前：“我拿钥匙进来，被他发现了，于是我被他追到储物室深处，发现了这个。”
“是吗？”
头狼的眼神扫到了我的身上，我则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抬头看天。
“看来你们什么都知道了，就连蹩脚的借口都想到了。”头狼长呼了一口气：“对我来说也算是件好事，起码我不用一个人苦撑着保守秘密了。”
头狼的态度让我震惊，她没有拿枪把我们都崩了。
“不过你们要替我保守秘密。”
“用不着你说。”
鸽子解气似地狠狠打了下我的肩膀。
“说吧，为什么。”
“你知道城中央的大官们准备了一个迫害动物人的计划吗？”
“现在停手了吗？”我说，“谁都知道的事。”
“不，不是，是那个叫做为未来人类美好生活贡献的计划，呼吁所有动物人帮忙的计划。”
“大官们对动物人的态度改变了？”
我发现自己离开城市多年已经落伍了。
“你太天真了。”鸽子突然插过嘴：“帮助人类实则是帮助那些高官，科学家们研究过让动物的器官转到人的身上。”
“单纯变动物人不就好了。还这么麻烦。”这句话一说完，我才发现我真的太天真了。
“有谁希望自己的脸是个动物，而不是一张整容成帅哥美女的脸？”
“的确没人想。想一想，如果你家财万贯，但你长着一张蚯蚓的脸，那你怎么约美女出去吃饭。”
“首先。”头狼象征性地抬起手：“没有如果，其次如果你家财万贯，怎么样都会有美女上钩，再者没有人会羡慕蚯蚓的能力。”
“没准他的钱一辈子花不完，想有个兄弟一起花。”
鸽子在一旁开玩笑，头狼轻轻皱了下眉头，貌似是没理解鸽子的意思。
“就是中间砍一刀。”鸽子用手势做着劈砍的动作，“再生，懂吗，蚯蚓呀。”
“嗯。”头狼的回答让我感觉她似懂非懂：“你们还有别的什么事吗？”
“啥。”我和鸽子本次来的初衷被头狼给干干净净的忘光了。
“我们是来问那个。”我抬起手说出本次行动的目的。
“那件事呀。”头狼想起来了：“为了保护动物人呀。”
“不见得吧。”鸽子及时打断了头狼，以防止头狼不停地说下去：“那的人外貌是正常的人类，他们在外面可不需要任何人保护。”
鸽子的声音越来越大，感觉到她的威胁。
“小声点。”头狼向鸽子走进，鸽子后退与头狼保持距离。
“剩下的事你们不需要知道了。”头狼的态度一下子强硬起来，我现在越来越感到她要过来一枪崩了我们。
“你们只要知道我是在帮你们大家，帮动物人们。”
“这么不明不白的帮助我可不需要。”鸽子的态度也很强硬，双方互不示弱。
“走了。”
我插进双方中间，拉开鸽子转身离开。
“我们要做的就是无条件地全部信任自己的队友。”
我不敢去面对鸽子怒视着我的眼睛，也不想听她埋怨我的话，在拉着鸽子走了一段路后，我独自离开前往储物室，尽管我努力避免，还是听见鸽子说的话。
“你还是那样。“
“那样是哪样，我刚来的模样，还是我没变成动物人的模样，我需要管吗，我要做的只是一个人待着。”
坐在储物室看门人的宝座上，竖着耳朵仔细听着外面的响声，我时不时关注着储物室深处的动静，留意那里会不会有什么人冲出来杀的我片甲不留，目前为止，一切正常。
叮！叮！叮！
这铃声提示着我要动一下我的屁股去给进来拿货或者送货的人开门，但首先我要找一下开门的按钮，在这灯光幽暗的环境里，找到一个按钮并且不按错真的很难，为什么不给这些按钮按个灯光什么的。
“通话键，灯光键，通风键，远灯光键，开门，在这呢，开门键。”
我不觉得自言自语是什么奇怪的行为，按下开门按钮后，咔咔咔，大门慢慢升了起来，听上去貌似要涂润滑油了，听上去也是我的事。
门外的卡车按了几声沉闷的喇叭后，开了进来，按规定我要下来监视者卡车以及里面的人，不过我真不想从我的宝座上站起来，移步到卡车边，这短短的几步貌似就让我留下了几滴汗水。
“没想到高官真让人意志变得差劲。”狐狸从副驾驶位置上跳下来，好像很久都没有看见他了，他过来向我点头示意。
“我回家看了趟老婆孩子的功夫，你就脱离了无业游民的身份，而那小子摇身一变，成为了大人。”
狐狸指着驾驶座上的郊狼，他还是很难从阴影中走出来。
“鸽子还生着气，我要是请个年假，一回来，是不是要政变了。”
我没回答狐狸，只是示意他抓紧时间办事。
“你要不要靠近看看我们运的货。”狐狸没有收回从始至终的笑容，让我觉得他只是在对我开玩笑。
“吃的，穿的，用的。”我想后退开：“无非这几样，难道有别的吗？”
“你这么说倒是。”狐狸搓着手：“貌似只有这些，但—”
“过吧。”我摆了摆手：“我在这看着就行。”
狐狸是和鸽子一伙的，我还得提防着点他。
狐狸点了点头，钻进卡车，我站在一旁看着卡车慢慢驶进储藏室，大约过了十分钟，卡车缓缓开了出来，带着从储物室深处独有的味道，副驾驶上的狐狸则是表情沉重，他没有看我，反而他扭头的程度让我怀疑他故意躲着我。
“完事了？”
为了证明自己的猜想，我故意问狐狸。
“快开门吧。”
狐狸的态度很焦急，看来他想离开这。
“行。”我故意迈着放慢十倍的速度前进，这样可以让郊狼等着，人的表情会随着心情的改变而改变。
“快了没。”当我的手放在开门的按钮上迟迟不按下的时候，狐狸从车里发出了抱怨。
我按下了按钮，车缓缓开走了，带着低低的烟尘。我看着渐渐远去的卡车，才意识到有时我太执着于我的推断而忘了正事，如果鸽子把她知道的告诉了狐狸和郊狼，刚刚他们开着卡车只是来验证鸽子的话，若他们发现了这个秘密公开于众，头狼势必会遭到更多动物人的质疑。
“他们只用了十分钟，那点时间他们连自己的工作都做不完，怎么可能有时间闲逛。”我对着前面的玻璃窗自言自语。“但如果他们没带着任务来，只是又在某地顺了辆卡车来这蒙混过关的话。”
我一想到这些人连枪都能搞到手，就越觉得这是一次有目的的行动。
“你真蠢，兔子。”
我急忙拿起电话，根据墙上的电话名单，根据名字一个个查找，最后拨打了管理货物的人的电话号码。
“你好。我想问一下，你们有没有派一辆货车过来运货。”
“有呀。”电话那边传来粗犷的声音，“每天都有。”
“不是，是最近的这次，大约十五分钟前。”
“呃，我想想。”电话那头静音了大概半分钟：“找到了，我这有储藏室看守的电话，你可以给，等下，你逗我玩呢！”
电话传来挂断电话的嘟嘟声。
我轻敲着桌子，思考自己是否向头狼汇报。
“应该是要去。”我迈出一条腿，随即又收了回来。
“等到头狼来问我我在说吧。”刚要转身回去，腿又在空中停住了。
“等到头狼来问的时候貌似事态已经晚了。”
“但鸽子又未必告诉了狐狸，虚惊一场下来失不失去这一身份带给我的光荣感和优越感不说，头狼也得收藏一大堆细细碎碎的东西再来重拾对我的期望。”
我仍纠结自己如何解决这件棘手的事的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声，习惯等待卡车到来的铃声的我，无法大展身手而产生的偏见，着实把我吓了一跳。
随后我收到了头狼送给我的礼物，一盒小圆面包，上面放着一张辛苦了的卡片，放在以前，我应该是对头狼的行为充满感激，毕竟我以前的老板从来没送过我东西，但现在，定不下来主意之前我巴不得逃过任何关于头狼的事。
面包我没心情动它，慢慢思考下一步的时间里，随手翻着一本泛黄的人物传记，又不知在某地消耗了一段时间后，原本精神的我渐渐起了困意，本来在这四面密不透风的储物室，没有什么活动可供我选择。
“貌似过了零点了。”
“你起的有点晚了。”
鸽子一只手拉着我的宝座，靠在我打鼾的桌子旁，心旷神怡的笑脸令我很不愉快。
我从座位上爬起，身上浑身酸痛，扭头看了眼墙上的表。五点半。
“你怎么进来的？”
“头狼给你送东西了？”鸽子发现了我的面包，不问我就拿出一个尝了起来：“你知道这个叫什么吗？封口费，不过这封口费不怎么好吃，幸好她没给我。”
再次没问我，鸽子擅自把啄了几口的面包给塞了回去。
“你刚才问我什么？”鸽子拉过我的宝座，顺势坐了上去，但没等我说话，她又自己说了起来：“昨天我就进来了，你没发现是你工作失职，谁也怨不到。”
“昨天？”头痛的厉害，扶住脑袋跟关风口处的窗户没什么两样，大脑一片空白，使出全劲来不至于使自己倒下。
“你是在昨天卡车里来的。”
“有问题吗？”
鸽子抿了抿嘴，又将翅膀伸向了我的面包。
“这么说。”我努力站起来，脚麻悠悠的不听使唤：“你把秘密告诉别人了吗？”
“你怎么会怀疑我。”鸽子狠狠啄了一口面包：“不是你跟我说要无条件相信队友的吗，现在你就忘了。”
“嗯？”我看着鸽子的眼睛，希望从她的眼神中见到些躲闪，但没有，她的眼神里看不出任何其他的迟疑，我想我应是错了，幸好鸽子没继续揪着这件事不放。
“我只跟他们说把我放下来，剩下的不用他们管。”鸽子窈窕淑女般摇着翅膀：“他们居然还以为我来偷东西之类的，赶紧的，别磨蹭了。”
“什么赶紧？”我躲过鸽子拉起我的翅膀。
“我们必须趁他们没起床的时候，潜伏进去。”
“为什么你要去烦他们。”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