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悠然逝去（1 / 2）

一声清脆的啼哭，一个崭新的生命诞生在世界上。

风云停滞，天昏地暗，整个世界都仿佛被蒙蔽，被尘埃笼罩，变得一片灰蒙蒙的。

路悠然轻轻的抚摸着在身旁奋力啼哭的婴儿，虽然手掌颤抖，气息微弱，发丝都被汗水沁润，变成一捋一捋粘在脸上。

但她仍然认真，轻柔的抚摸着她的孩子。

这是她的珍宝，和他唯一的一个。

“悠然！”门外的男子猛地闯了进来，带着后怕之色，惊喜的看着虚脱的她。

还有那个不太安分的婴儿。

“悠然！太好了，这是我们的孩子，我们——”

违和感传来，那男子面色一下子变得惨白，如同跌倒一般跪坐在床边，惶恐的看着床上的人儿。

他目光无助的看向旁边的助产妇，对方却也沉默的看着他。

目光暗淡深沉，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二少主......”对方似乎开口想说些什么，忽然的又停住了抬起的手。

然后是重重的叹息。

“谢谢你，你能先离开一下么？”路悠然轻轻的对助产妇说着，她看了一眼自己的丈夫，艰难地摇了摇头。

对方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带着些许悲切，无声转头离去。

只留下了他们夫妻二人，还有一个新生的生命。

“天礼！”还没等男子开口，路悠然就用力的抓住了他那颤抖的手。

无力，空虚。

乾天礼，堂堂云天道二少主，此时只能从自己深爱的妻子身上感受到这样的东西。

他痛苦的低下了头，眼泪从布满血丝的眼中涌出。

“天礼，我们的孩子，叫小凡吧。”路悠然没有在意，只是轻轻的笑着，仿佛自己的虚弱和生命的流逝只是一个玩笑。

“我希望他，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长大成人就好了。小凡虽凡，但平凡为真。”

她自顾自的说着，浑然没有在意乾天礼脸上愈加浓烈的痛苦。

他重重的点头，仿佛头上吊着一座山岳，一座绝望的山岳。

“就叫凡，乾小凡，悠然，我们一起把他培养成人吧。”乾天礼强颜微笑，缓缓抬头看着路悠然此刻已如金纸的脸庞，颤抖的身体却无法停止。手中握住那只无力的手，越握越紧。

路悠然没有说话，只是温柔，却有些哀伤的看着他。

“对不起，天礼，这次，我没办法答应你了。”

“悠然！我们——！”

她摇了摇头，打断了乾天礼的话语。

“小凡的真魂注定他不平凡。但是我希望他不要卷入这场污秽的斗争。我用自己的真魂本源暂时压制了小凡的真魂，但假以时日，一旦我的真魂本源被小凡吸收，他的真魂一定会重新觉醒，并且变得无比强大。”

说完这些话，她仿佛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久久的看着乾天礼，目光依然温柔。

“在那之前，答应我，照顾好小凡，不要让他卷入这场斗争，千万，不要......”

她的双眼蓦然失神，气息忽的一滞。

乾天礼惶恐的睁大眼睛，死死的握住路悠然的手，身子用力凑上前去。

“不要，悠然！你振作些，我可以为你求来宝药——不，灵药，我一定可以救你，我——”

“天礼。”她的声音太轻柔了，仿佛飞在了天边。

“没关系的。”

“怎么会没关系！我不能失去你，我不能——小凡也不能失去你，小凡他......小凡他......”

“答应我，天礼。”路悠然的脸上显出些许哀求。

“我答应你，我答应你......”

乾天礼泣不成声，他的双手也逐渐无力。

“至于那之后，小凡，你自己做决定吧。”

再一次温柔的抚摸乾小凡，小小的他也止住了啼哭，仿佛知道了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一般。

路悠然慢慢的闭上了双眸，泪珠轻轻滑落，落在床榻上，发出破碎之声。

“对不起，小凡……”

……

6年后。

云天道后山的偏僻处。

墓碑上，淡然的刻着：“乾路氏之墓”。

乾天礼缓缓的坐在了那座孤零零的墓碑旁边。

周围都是杂乱的树林，只有这里被清理出一片净土。

一旁，年幼却显出不凡气质的乾小凡，跪在了墓碑前，神色肃穆。

今年，他六岁，脸上却已然有了坚毅之色。

“悠然，我又带小凡来看你了。”乾天礼慢慢的把一朵菊花放在了墓碑前，伸出手轻轻揉着小凡的头发。

一头银发，如同他的母亲一样。

“母亲，小凡来看你了。”小凡的声音很沉静，带着真挚的感情。

虽然母亲素未谋面，但父亲对他的熏染已经深入骨髓，母亲无私，伟大的形象早已刻在他的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