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回村（1 / 2）

体育场吹响了发令的哨声，所有的方阵开始依次入场。

男生统统站在方阵后面，沈怀衷退回到队伍里面，目光却未曾有片刻远离前面的苏寒。

“向左转——”

“齐步走——”

苏寒想起了一句广告词：“就在这儿晒，晒足一百八十天……”

中午的日头过于毒辣，学生们都回教室准备等待午觉时刻，然而教室更像是一个大蒸笼。

学生们经过一早上的集训都累趴了，吊扇的声响对于他们来说很是催眠，饭菜味，汗味，零食味混杂在狭窄的教室里。

苏寒睡梦中忽然听到身旁传来低声的哭泣，她急切地看过来，发现沈怀衷趴在桌子上面，肩膀在小幅度地耸动。

她看不清，只好用手伸到下面摸了一把沈怀衷的脸，果然摸到了一手冰凉的泪水。

“还没醒，他梦里都在哭吗？”

苏寒轻轻摇了摇他，见他没反应：“怀衷……醒醒。”

沈怀衷从臂弯抬起头，眼里是难以承受的绝望，他眼睛还在不停涌出泪水，看到苏寒才聚焦，轻声说道：“小寒……是你吗？”

苏寒心疼得紧，怕吵到熟睡的同学，用嘴型答道：“是我。”

她不用多想就知道沈怀衷在梦里看到了什么，肯定是上一世自己出车祸的场景。

苏寒紧紧把他抱在怀里，用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他，轻声耳语：“我在呢，没事儿的。”

沈怀衷想起来上辈子两个人在一起之后，自己总喜欢在学校超市里买一根棒冰，分成两半，和苏寒一人一半，趴在桌子下面吃。

怀衷之意不在棒冰，在乎苏寒眉眼之间也。

苏寒藏在臂弯里，每次都专心地小口吃着手里的棒冰，沈怀衷也趴着，只是捏着手里的棒冰，偷偷瞥着苏寒，一旦被发现了就明目张胆地盯着她看。

一直等到融化了还没吃几口。

想到这里，沈怀衷忽而笑了。

苏寒望着他，脸上挂着的表情似乎是在说：“嗯？”

这么快就被哄好了？

苏寒从桌面抽纸里扯出纸巾给他擦了擦眼泪，温柔地拂过脸颊。

教室里重归寂静，沈怀衷拿出草稿本，唰唰两下写到。

“小寒，我忽然想起来，今天午睡前没来得及准备棒冰。”

苏寒眼神微动，给他擦眼泪的动作也随之放慢了下来。

擦干眼泪后她接过草稿本，写道：“没事儿，这次换我来买。”

沈怀衷看完，表情怔住，过了好几秒才提笔写到：“小寒，你别花钱，有我呢，之前是我的错，害得你吃了一周的压缩饼干。”

苏寒：“没事儿，我知道来钱的法子了，不用担心。”

沈怀衷：“什么？”

苏寒：“我上一世军训完那周末收回了别人欠爷爷的钱，那之后我就不再为吃饭发愁了。”

一边写着，苏寒的眉头往下压了压，写完后又释然地松开了。

“那次我为了收债，差点把自己也栽进去，重来一次不会了。”

……

那年苏寒开学在苏父家里遭受两次重创，第一次是开学的奖金被偷，第二次就是给苏家器补课撞见醉酒回家的苏兆岗。

人们总喜欢用喝醉酒来替一个成年人的暴行开脱，可是苏寒不明白，为什么他再烂醉如泥也不会对其他人动手，施暴对象只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