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四等天赋（1 / 2）

“怎么说，计划算完成了吗？”卡尔道。

雨过天晴，晌午和煦的阳光透过凉棚缝隙洒在地上。卡尔和简正坐在后院休息，被雨浇透的衣服晾在一边。

“谁知道......考官大人不是说要仔细斟酌，下午再公布结果么，咱俩的表现应该是算作平手吧。”简若有所思。

“我的攻击全被你的老师挡下来了，嘶......”卡尔换了个姿势，痛得咧了咧嘴：他身上的伤口已经结痂，连带着脸上的疤痕可称得上是千疮百孔了。

“老师不是都说了嘛，我当时根本无从躲避，要是被击中了就完了。考官大人不也认可这一点，所以没取消我的资格。”简嘟起红唇委屈道，“再说了，他不也是出手帮你挡了一下嘛。”

“那叫挡吗，他就伸了一下腿还被贯穿了，‘尖钉’结结实实地在我面前炸开了啊。”卡尔欲哭无泪。

“好好，是我的错没收住力，行不行？”简在卡尔的肩膀上亲昵地揉了揉。自从上午的测试告一段落之后，二人彼此间的距离又缩短了几分。

“查姆老师好像也受了内伤呢，你真够厉害的。”简由衷道。

“那已经是我最强的一击了，若是没有造成效果我也无力再战了。”卡尔坦言，摊开四肢晒着太阳。

“就看人家怎么判断了啊，能让一位专业奏者、一位独奏家受伤，咱俩也应该感到自豪了。”简也在他身边躺了下来。

“听大叔说一会儿艾米丽要来？”卡尔若无其事道。

“唔......是吧，来就来呗。”简的神色有些暗淡，她还对自己伤害艾米丽的事耿耿于怀。

卡尔看透了她的心思，遂微笑道：“艾米丽不会生气的，她拜你所赐也展示了自己的潜力。”

“唉，希望吧。”简郁闷道，“我还是感觉很对不起她。”

“与其对不起她，你让我伤得更重吧。”卡尔提示道。

“你？”简哼了一声，把头扭向一边。

卡尔见她不再说话，遂闭上双眼回忆着今天上午的一切，感觉有些异样。首先是记忆的问题，他虽然自忖有傲人的记忆力，但从自己被简的“地雷”炸翻以后的记忆都无比清晰，一毫一发都历历在目。按理说他全神贯注对敌，对周遭发生的一切他应该是视若无物才对。可是场边人群的呐喊声，喊的字眼，甚至连一个老人咳嗽的声音他都记得一清二楚。

这种感觉令他很不舒服，感觉像是靠死记硬背记下十页谱子，把它们硬塞进了脑子里。卡尔刚才隐晦地问了简是否也有相同感受，却被对方当成是在炫耀记忆力而拳打脚踢。

再者就是奏灵的问题。他刚才顺着简的话说，心下却十分疑惑。先不论简的奏技能否贯穿身为专业奏者的纳斯比的大腿，他的奏技真的能使一位独奏者受伤吗？他脑海里对自己最后一击的记忆是他释放出了一道明黄色的音浪，威力大到足以置简于死地，这次逼迫查姆冲进场地挡刀。

可是卡尔却不记得自己有这样的奏技。再说回来，他没有任何自己演奏死之舞的记忆。无论是刚开始的揭幕战还是最后与简对决，自己好像从始至终都是用从简那模仿来的三连音刃的变奏进行攻击，一次都没看到熟悉的黑色气流。

想到这里，卡尔抬起手欲待演奏，却感到心脏被蓦地攥紧了，好像听到指甲刮过玻璃的感觉。这种感觉挥之不去，仿佛卡尔对演奏死之舞这个行为有着与生俱来的恐惧。

三个疑点，让卡尔感到迷茫。自己真的醒着么？还是现在发生的一切都是梦，自己还没有来到第二天？

艾米丽的造访总的来说还算愉快，美中不足的是卡尔在和她洽谈时简突然从屋里冲出来，扑入后者怀中放声大哭，把本就虚弱的艾米丽吓得够呛。

“呀！你干什么？”艾米丽胡乱地拍打着简颤抖的娇躯。

“艾米丽！我......呜呜呜......”

“哎呀好了好了，我这不是没事吗。”艾米丽宽慰道，“简你可千万别自责啊，没有你给我压力我还不会有这么好的表现呢。”

“呜呜......那你原谅我吗？不光是今天，还有以前......以前那么多事......”艾米丽昏迷前的话萦绕在简耳际，她感到更加自责，抽抽噎噎哭个不停。

“为什么要原谅？我从来没有怪过你，简。”艾米丽柔声道，轻轻摩挲着她闺蜜的秀发，“那些话就当我迷迷糊糊瞎说的吧，我从来没有那么想过，真的。”

“说过啥啊？”卡尔好奇地凑过来。

“跟你有什么关系！”二女同时嗔道。看着摸不着头脑的卡尔，艾米丽俏脸微红，简也破泣而笑。

“呐，艾米丽，”简被自己呛的打了个嗝，“一会儿要一起吃下午茶吗，我母亲烤了很好吃的小饼干。”

“你以为我是来干什么的？”艾米丽笑嘻嘻道。

卡尔看着搂作一团的两人暗暗松了口气。他本以为会见证一段友情的终结，眼前的结局比他预想的好太多了。

吃过下午茶，上镇区放出来消息说考官大人已经从下榻的旅店出来了，正在前往打谷场。马克立刻带着三人出发，正好赶上纳斯比的马车在打谷场门口停下。

纳斯比看上去状态还不错，大腿位置明显鼓出一块，应当是对伤口做了简单的包扎。

马克舍下卡尔和艾米丽，拉着女儿快步走到马车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