懵懂青春——最后的演出（一）（1 / 1）

我在睡梦中被林姁摇醒：“快！我们帮你打好水了，快起来洗脸！”

起来，洗脸。脸刚洗好，林姁又催：“快！把毛巾给我，你快去吃饭。——饭给你买好了，在桌子上。”

吃饭。饭还没吃完，林姁又叫我：“快！换衣服！演出服在这里！快穿上！”

穿好演出服。“快！化妆！化妆品已经帮你打开了。快！”

妆，化好了。“快！把手伸出来！我把最后一句写在你手心里，记不得看一下就行了！”啊！这么贴心！我的欣喜马上写在了脸上，立刻伸出手让她写好了。

“快！快去！晚会已经开始了，不能再迟了！”我蹬上高跟鞋，拎起裙角，一路小跑，到了会场。看见辅导员叫我：“这边！这边！到这边！”我到了“这边”，看见秋若水在叮嘱大家注意这个，注意那个，唯独不叮嘱我。我会怎么样已经不重要了，反正，大家已经准备好了万全之策了。

这样，最好。我的心顿时安定了下来。我开始开嗓音，调整，保养，等候……

叫我们上台了。帷幕拉开，伴奏乐响起。听见秋若水悦耳的歌声了。这就是我每次演出都要出错的原因吧：队友的歌声太动听了，我总是会陶醉其中。她们仨的配合，一如秋水，一如莺啼，一如春风，次第交错，婉转清亮，柔润妩媚，怡情醉人……噢！晨星的胳膊！碰了我一下了！我目光往台下一扫，台下虽然灯光昏暗，但我还是看见横幅了。那个横幅只有数学系文娱部长的双手还高举着。我看得见她高高举着的是一个“我”字，其余的同学，或站或倚或坐，如痴如醉地在听歌。他们有的，忘了举横幅；有的，顾着听歌，横幅没举好，只露了半个字；还有的，在用横幅擦眼泪……我看了一下手心：糟糕！林姁把字写倒了！没时间把手转过来辨认了！……该唱了！台下的人都在静静地听——我有种感觉，他们都摒着气在等我的声音响起！我不能哑着。现在！就必须开口！随便唱什么！我踏着旋律，下意识地唱出了这几天我天天唱的那句“届产”的结束语：“共封存青春酒。”

坐在前排的老师们欢呼起来：“成功！演出成功！”“小孩子的词是不是唱错了？”“没错。这个小孩子唱，都不会唱原词的。”“朗诵——朗诵的是原词。”“精彩。原词朗诵，新词“封存”。”“她这个声音和她这个词配得好了。声音醇，就跟好酒似的。”“那是。词就是她自己填的，肯定就合着她自己的声音配词了。”“她声音醇若佳酿，就把词改成酒？”“那当然了。她这个小孩，一进校，就号称“酿酒坛”了。”“这个啊，是这个小孩子的“英雄本色”……”说到这里，老师们和校长再次笑了起来。

而同学们，醉了。都醉了。说好一起唱的，大家临场都习惯听，没意识要唱了。说好有掌声提示的，管理系的文娱部长一直沉醉在歌声里，没吭一声。他听磁带都是很准的，能跟着唱的，但听现场，都是很守听众本份，从不打扰演员演唱，只是很绅士地欣赏的……

——未完待续，下周日再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