懵懂青春——应急的方案（一）（1 / 1）

秋若水一听我的话，立刻掩着嘴，哭着跑了：“她已经傻了！”

我？傻了？还是她？受了什么刺激，变得不正常了？

我站在那里想了想，决定不理她。我，如此聪明的人。她们，不理解吧，就误以为傻。我，就是一个被人当作傻子，但其实是大智若愚的大智者。

想到这里，我很高兴：“让她哭去吧，不用去追她！她很快就会知道，傻子最聪明，这是铁律。”我轻松愉快地高唱着“届产”，一路漫步，来到我的宿舍。立刻发现，消息的脚步比我的脚步快了一步。宿舍楼里好像炸开了锅。这次，看样子不止是我们系的同学惶惶不安，竟然全届同学都一团慌乱——

“校长让东风不笑唱最后一句！”“那怎么办！她知道哪儿是最后吗？”“应该不知道吧，她连最后一句是什么词都不知道！”“让她多听几遍磁带不就行了！”“怕来不及了吧，明天就要演出了。”“怎么这么快！不是说，欢送会早着呢吗？怎么这会儿都要开了？提前了？”“没提前。原来是早。大家都闲得无聊。后来东风不笑把《编年史》生产出来了，大家都在玩《系史》、《班史》。一玩，就不知不觉，要开欢送会了。”“那怎么办？”“他们干部呢？太不象话！怎么还不开会讨论这件事！明天就要上舞台了！”……

啊——我这才发现，这是一件很不容小看的事。我赶紧拿着歌纸来听磁带。这最后一句……吁嘘嘘——要知道最后一句在哪，就得把全词给记熟了。要不然，会找不到尾巴在哪，唐突地在不是尾巴的地方唱上尾句的～我的校长呀，就这么抵着我，一定要我把这原词记全吗？大家都叫你辣子王，你就不能少辣两下子吗？出这种损招来坑人，还说什么“唱最后一句”来“监督”，也不知道是哪个传话筒把我的话学给他听了。唉，人生在世，都已经毕业了，还要在这儿背歌词……佚名老前辈呀，你也真是，不就是恋下旧吗，一口气写这么多词儿，你的旧友们又背不下来的了，还要我们这些新人吃苦，狠背——这么长的词！当然了，事到如今，我也没资格说你的词长了，我的《别离辞》比你的更长，长得要接天连云了……这个我是实在没办法，叙旧——旧，总是又旧又长的……但是您是前辈，比我们后辈晚生要老练精干，写个五言绝句道别不好么？写这么长的歌词，您不知道您多写一个字都是在多磨我们歌手一趟……还不好罢唱……

还好，磁带听了没几遍，“救星”来了：秋若水带着晨星和碧云草推开了我的宿舍门。秋若水看见我趴在桌子上无精打采地听磁带，高兴得笑了：“呵呵呵！听磁带啦？好，好，好。你不要太紧张。我们讨论过了。校长就只是叫你唱，能唱多少唱多少，记得多少唱多少，不要干瞪就行了。所以我们只要提醒你什么时候开口唱就行了。”晨星说：“到时候我就站在你旁边。现在，倒数第二句是碧云草唱。你只要记住，碧云草唱的时候，如果我用胳膊碰了你一下，那她唱完那句以后，就该你唱了。”碧云草接着说：“最后那句，我们商量好了，你只要唱最后一小截“但愿你勿忘我”就好了。前面的“悲欢岁月”什么的我来唱。”秋若水又说：“你那句万一忘了也没关系，就不唱。到时候，”说到这儿，她一甩头，骄傲地说：“我用诗朗诵的形式把最后一句完成！”我问：“那如果我没忘呢？”秋若水：“你不要怕，我会照样朗诵的。”晨星很开心：“我们已经试过了。最后一句，我和碧云草哼伴唱音“唔——”，秋若水朗诵，效果已经很好了。如果你的歌声再加进来，效果会更好，更立体。”秋若水笑。笑得很得意：“你最后一句唱对了最好，唱错了也没关系，因为原词我已经朗诵掉了。你要是改了词，你唱你的，我朗诵我的。校长不好说什么。这样，不管情况怎么发生，我们的演出都会是成功的。”我还是担心：“校长让我唱，我不出声……”碧云草不等我说完就快乐地说：“你要是没唱出来也没关系，就和我们一起哼伴唱音。而且就算没哼也不要紧，听众听不出来你没和我们一起伴唱。到时候我们会说为了保证你不出差错，让你伴唱了。校长只说让你唱，没说让你主唱。你唱了——伴唱。这是我们队长想出来的方案，太聪明了！”我也觉得太聪明了。我对秋若水说：“啊！队长！聪明的队长！我太想拥抱你了！”秋若水赶紧往后退了一步，说：“是啊，要不是你太热了，我也想让你拥抱一下。……这些都是计划的最坏情况，最好还是你主唱。现在，我们三个继续去练习，你继续听磁带，好好记。”

我把队友们送出门，心里一阵快乐：“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啊！”

——未完待续，下周日再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