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一天挣了九万（1 / 2）

人海茫茫，情渊朗朗。

冷阳送完最后一个客已经2点了。

到家，落落也刚回来。

兄妹俩击了个掌，各自洗澡睡下。

季励今天没等落落，先睡下了。

落落有点空落，尽管不想二哥半夜订闹钟起来等她。

但她已经习惯了这种宠爱，二哥等到他才安心，她也要看到二哥才能放心睡觉。

落落心里琢磨着，头刚挨上枕头，就睡过去了。

冷阳刚睡着就做了一个梦。

炎夏，知了发疯地叫。

他穿着大裤衩来到小河边，河水清澈，能见石与沙。

风从对岸的麦田吹来，热辣滚烫的香。

这个梦冷阳经常做，有时梦里有小薇。

小薇的泳衣是白色的，二件套的那种，云一样的二抹，把身体衬托得又纯真又性感。

冷阳跳进水里，游弋着，清凉钻进肌肤，思念涌出心底，想见一个人的想，怅怅惘惘。

他停下了游，想沉进水里，淹死等待。

忽然有人从后面紧紧地抱着他，他们一起沉了下去。

他没有挣扎，他睁着眼看水上的云，透过了水更美。美得他窒息。

这时小薇跳了一下来，在看到小薇跳下来的那一刻，冷阳醒来。

一双胳膊从后背抱过来，紧紧地箍着他，是季励。

他掰开他的手转过身来，季励一脸的汗。

冷阳伸手抹了一下他的额头，轻声问：“小季子，又做噩梦了。”

季励握住他的手，没出声。

“睡吧。”冷阳柔声说。

冷阳起来时，已八点多了。

季励已经上班去了。

冷阳还没放下筷子就接了一个单。

冷妈看着他笑着说：“阳，钱够用就行了，别累着身体。”

冷阳起身按摩着妈妈的肩膀说：“妈，你也别累着，不用给我们准备每一餐。你多出去玩，你那么多老伙伴，别老让人家等你。”

冷妈笑了一下，笑出一抹微妙的悲伤。

冷阳心上哀哀。不再催婚，情绪阳光稳定自强的妈妈，是梦想中的妈妈。

妈妈是感知到我们的殊途吗？

冷阳在路边等乘客，他给影子发了个200的红包，对她说：影子，午餐去找小季子，跟他一起吃，哥请客。

影子发回：哥，你别老是请我，我是真心喜欢小季子的。你这样小季子会误会是你让我喜欢他的。红包收了，谢哥。

冷阳笑着举起双臂伸了个懒腰。昨晚被季励箍得感觉现在还被绳子捆着似的，那家伙力气真大。

这时一个瘦高的小青年向他的车走来，客户到了。他拉开车门，坐在了后面。

冷阳问了一下手机尾号。

“1314。”那小青年木然回答。

冷阳闻到了冷，闻到了魂魄四散，闻到了那晚他和落落身上的味道，敢死队的味道。无所畏惧的超脱，不怕死。

冷阳启动了车，终点是青云大桥桥头。

冷阳从镜中装作无意地瞄他几眼。

他望向窗外，一动不动，侧脸和正脸一样的冷彻。

冷阳打开音乐，吉他曲淡淡响起，心生美意。

“哥，请关掉音乐！”小青年转过脸命令般对冷阳说。

冷阳关了音乐。笑着问：“弟弟还在上大学吧！”

“哥，我不想说话，你也专心开车。”小青年冷回一句，又望向窗外。

等红灯时，冷阳给张菲发了个微信：有空吗？

张菲立回：有。

冷阳：请赶到花园站，我大概30分钟后到哪？你看到我的车，直接冲过来开门进来。车上有个要去青云大桥的弟弟。感觉是情伤，我现在搭不上话。你上车后自由发挥。靠你了。

张菲：哥，收到，保证完成任务。

车子开近花园站，冷阳已看到张非正仰着头，大概是在酝酿着情绪。

她一低头就看到冷阳的车，冲过来直拍车头。

冷阳就势停了车，张菲拉开后车门坐了进去，脸上全是眼泪。

她拍了一下冷阳的肩膀说：“司机，请在20分钟之内送我到青云大桥。快，我受不了了。”

冷阳回头说：“美女，我车上有客人了。”

张菲立马拉着小青年的胳膊说：“弟弟，能先送我吗？我好难过，一分钟也等不了了。”

小青年看着她梨花带雨的可怜样，有些慌乱地说：“你别哭，我们同道。”

张菲立马双手紧紧地握住他的手边抽泣边说：“谢谢你，弟弟，你真好。”

小青年有些局促，但没有抽开手。

冷阳打开了音乐，淡淡的旋律，轻轻的悲伤。

张菲的泪流得更欢了。

“美女，你再哭，眼睛就哭瞎了？”冷阳边说边递过来一瓶水说：“弟弟，帮忙打开，给这位妹妹补点水。这样哭到青云大桥，哭成干尸了。”

张菲听到这里笑了一声，尔后又嚎啕大哭起来。

那小青年忙打开水，递到她嘴边，张菲喝了一口。

忽然，她一把抱住小青年哭得更伤心了，边哭边说：“弟弟，我好难过啊！”

小青年两只胳膊架起来，不知道如何是好。

“弟弟，我哭饿了。”张菲无力状眼巴巴地望着小青年说。

“哥，我们能不能先去吃点东西？”那小青年问向冷阳。

冷阳说：“好，我也有点饿了。我们一起吃吧。美女，你想吃什么？哥请你们。”

张菲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说：“我想吃汉堡薯条冰可乐。”

说完转头问小青年：“你喜欢吃吗？”

小青年点头。

“麦当老，麦当老，那里，那里。”张菲指着外面兴奋地喊。

冷阳笑着说：“我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