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兄弟（1 / 2）

没有未来的未来还是那么遥远

“落落，起床了。”

王王的声音，落落睁开眼。王王抓住她胸前的睡衣把她揪了起来，说：“要迟到了，快点！”

涌上脑的烦让脑瓜一下子剧烈的疼，疼完好象屏蔽了某些记忆。落落眼中只是一个她记忆中的一部分王王，可爱的帅，清澈的眼，凌乱的发，看着他就满心喜欢。

王王拉起她的双手把她薅起来，说：“快去洗脸，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落落迷糊着走进厕所，挤了牙膏刷牙，她漱口时才真正睁开睛，当看到镜中的自己时，水杯从手里掉下来。只见镜中的男孩，短发，男人的短。

她摸了一下胸前，平的。她啊地尖叫起来。

王王走了进来，捡起塑料水杯接了水，递到他嘴边说：“要不是换塑料杯，咱家都要被你摔破产了。”

王王按下他的头，他机械地喝了水，漱干净嘴巴。王王给他擦了嘴唇的泡沫，两个站在镜前，一幅盈盈的美人图，差不多的高度，一样高的帅度，二双明眸一对皓齿，眉梢骄傲的翘着。王王提了一下嘴角，笑意嫣然。

他跟落落说：“弟弟，你每天早上醒来都会惊吓的发现自己是个男的。老爸说，这是病，但没得医。先去吃饭吧。”

王王把落落按在客厅的饭桌旁，从厨房端来二盘鸡蛋炒面和二碗白粥。把筷子塞到落落手中说：“边吃边听。”

说着打开了手机里面自己的录音：“我亲爱的弟弟落落，你爸炒股票炒了个倾家荡产，跳海西去了。那年你上小学三年级，你妈带着你辛辛苦苦熬到初中，熬不下去，把你拜托给我爸，就消失了。我爸是个卖鱼的，你妈经常来买鱼，因为你爱吃鱼，所以你妈是爱你的。从初一我们就成了兄弟。你文静优雅有礼貌，我和爸爸都喜欢你。你来我家的第一个早上，就惊叫着自己咋是个男的。爸爸说带你去医院，你死活都不去。你说你没病，不用医。好了，快点吃饭，我们上学去了。”

听录音的过程中，王王不住的示意落落快点吃，还用筷子夹起来喂他。

吃完饭，两人背了书包出了门。王王挽着他的胳膊边下楼梯边说：“咱家住5楼，咱俩得好好上学，争取在爸爸不能爬楼的时候买上电梯房。”

下楼时，落落低头看着两双长长的腿，利索的脚步，心中慢慢感知着做为一个男生的苏醒，那奇异的奇妙撩拨着他的神经线。他扭脸看王王，侧颜象个天使，感觉自己象一只幸福的小猫咪跟着一只大狗仔在探险，熟悉而温暖的画面就沉在心底，浮不起来

两人刚骑着自行车出了院门。

“王王，落落，”女孩子声音。两人扭回头，一个马尾高束的女孩已骑成了并排。她边骑边扭头看落落，娇艳的笑容漾在她的脸蛋上，象盛开的玫瑰，落落害羞得都不知道怎么蹬车了。

他把脚瞪在地上停了下来，女孩咯咯笑着骑走了。王王也停了下来，说：“快点，真迟到了。”

两人又骑了个并排，王王坏笑地瞄了他一眼，说：“落落，她是你女朋友。”

落落又停了下来。他不相信，他每天都要从女生长成男生，哪有闲暇去交女朋友。

王王笑出了声：“走了走了，逗你玩呢！”

每一堂课都那么神奇，老师讲到哪，落落的脑袋都会涌出每个知识点的从前，他扭头看了无数次的王王，王王每次都把他脑袋扭正，在他的耳边低语道：别老大惊少怪的，你是天才泉涌着。

“你是个贩卖知识的败类！”落落忽地嘟囔了一句，好在王王没有听到。落落再想刚刚说的话，已想不起来了。

下课铃刚响，王王就把书一股脑的往书包里塞，落落也急着照做。

两人背好书包，王王拉着落落就往外跑，跑到门口，讲台上的鲁老师喊：“你俩不用跑得那么着急，我家的鱼放在最后送。”

落落回头笑了一下，抬手打了个响指。王王扭头看着他说：“我弟真帅。”

落落问：“干啥去！”

“送鱼呀！这项业务还是你出的主意，鱼急送，爸爸挣卖鱼钱，咱俩挣送鱼钱。爸爸夸你是个钱串子，你没来之前，我就是个漏钱之王，给多少都能花完，爸爸经常说我是穷人家的败家子。多亏有你，我们才有机会凭着自己的力气有个殷实的小家。”

落落问：“你妈妈呢？”

王王长出了一口气，说：“生我时大出血没了。我妈是个大美人，回家给你看照片。”

落落感觉王王的妈妈就在他们身边似的，都能听到心跳声。

落落又问：“哥，你觉得我们生活的世界真实吗？”

王王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蛋问：“疼吗！”

落落点头地回答：“疼！”

王王说：“当然是真实的，你每天都是这个时候叫我哥，我都被你打磨成精了。老爸说，我们就好好享受我们此刻所能感知的一切，这世上有一种天机馈赠，隔着千山万水，在不同时空中穿行，缝缝补补，让人间值得。”

王王又说：“上体育课，咱俩并排在操场上一站，赵老师就让咱俩出列，站在大家面前对同学们说，同学们，看着这兄弟俩帅成这样，就是告诉我们，一切皆时虚幻，什么痛苦都是假的，好好学习，努力靠上大学才是真的。”王王学得有模样，趣致极了。

落落停下车皱眉：“赵老师的逻辑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