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合围（1 / 2）

宁臣从小到大，自有记忆以来从没有如此兴奋过，他觉得生活有了盼头，对看不见、摸不着的未来充满期待。

老白打发他回来收拾金银细软，可谁又知道自己家中除了一大两小三个人，再加上小半锭省吃俭用下来的金子，又需要收拾什么呢？

有时候习惯的背后深藏着的是厌倦，简单背后的意义便是心酸。

宁臣细细回忆着老白那手“奔雷滚滚”，究竟是什么人能够徒手发出雷声？如果说初见弹指神技时老白算个江湖高手，那刚才凭空的炸雷老白就是宁臣心中高不可攀的神祇。

“轰轰轰。”

宁臣又听到远处的炸雷声，原本他以为老白在向老道炫耀人间少有的神乎其技，但这声音接连不断，似有越来越大，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感觉。

桌上的碗筷在“轰轰”的雷声中跳跃，颤抖，烧饼和鼻涕哪里经过这种景象，慌忙害怕的抱住宁臣的双腿，将两张小脸埋入衣衫中不敢出声。

宁臣拿起放在手边的包袱，拖着两小只走向隔壁。

只见老白和老道两人面色严肃，如临大敌似的向外眺望。

“老白，这又搞什么招式，闹出如此大阵仗？”

宁臣看到二人如此作派，也伸长脖子顺着他们的方向眺望，除了三十里集的茫茫房屋就是无边黑暗，哪里能看到什么别的东西。

老白收敛了目光，定了定神，说到：“我们被包围了。”

“啊？”

老道叹了口气说道：“宁小子你爬上屋顶就明白了。”

宁臣把两小只放在屋内，手脚并用攀上屋顶，他混着夜幕俯身望向四周，只看见黄土弥漫，“轰轰”声从四面八方冲击着自己。

三十里集的百姓也被这愈来愈近的声音惊扰，纷纷走出房屋，聚在一起谈论。

“格老子，爷爷明日还要早起去送货，他妈的还让不让人睡觉？”

“这天龙吐雾，地龙翻身，似有异象，天灾将至啊！”

“相传重宝降世，必有天地异动，不知道这对我们三十里集的人是福是祸。”

“不知道是哪位江湖奇人异士，又在火并厮杀，闹出这么大动静。”

宁臣趴在屋顶上，听着底下三十里集百姓们的谈论，心里也泛起嘀咕，说的好像都有那么几分道理，却又没法说服自己，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宁臣回忆着老道和老白的反应，老白不用说，神秘而强大；老道虽说平日里咋咋呼呼，但那本破书一看就不是凡品，何况活了这么大岁数，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能让二人如此严肃，可不像街坊们谈论的那么轻松，必定是有什么他们都无法解决的危险。

宁臣急忙翻身跳下去，“老白、老头，我们快走吧！我马上去告诉街坊们，这里有危险，让他们也快走！”

老白“噗嗤”一笑缓和了紧张的气氛：“先己后人，亲疏有别，内外有别，不是圣人。”

老道应道：“危急关头，不忘街坊，是有一颗仁心。”

宁臣不知道眼前这两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急忙道：“什么时候，还说这些没头没脑的话，快走啊！”

他说着扯着两小只和端坐在椅子上的两人就往外跑。

“不必，已经来不及了，不出意外这集子里的所有人，包括你我，今夜不会剩一个活口。”老道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