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天明36（1 / 2）

青州城每天夜里都有很多人在等天明。

青楼的姑娘们在等天明，只因她们不想再呆在一个自己不爱的人身旁，度夜如年。

街上的小贩们在等天明，只因他们要抢占街上最好的位置，才能碰到更多的客人。

酒楼客栈的伙计们在等天明，只因他们要在第一时间开门做生意。

无数人家的孩子们在等天明，只因他们一早要背着书包去上学。

今夜无疑等天明的人多了起来，王天德和张青方在等，叶三娘吴庆之老孟和胡小二在等，幸存的谍子和江湖豪客们在等，宁臣和双双在等，上官青云在等。

等待这件事有时让人哭，有时让人笑。在你知道结果之前，心情总是忐忑的，忐忑之中还略带几分期待，今晚这些等待的人们当中又有几人可以哭，几人可以笑呢？

上官青云带着宁臣等人离开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太守府。

他们登上城楼。

青州城的南城门。

上官青云站在月光下，宁臣这才看清他的面目，长须过腹皮肤白皙，一双明亮的眼睛旁有遮挡不住的皱纹，一身官服略带几分儒雅，但多年的宦海浮沉又给人一种饱经沧桑之感。

上官站在城垛旁跺跺脚，背起手来回踱了几步对着宁臣说道：“你可曾想到，几个时辰之前王天德就是站在此地，就我脚下这片地方，看着城外这片黑暗！”

宁臣看看上官青云站的地方，又抬头眺望城外那还未熄灭的火光，在火光中依稀可以看到的模糊人影。

“几个时辰之后此地便已易主，世事无常，世事难料啊！”他叹道。

上官青云伸出手指着三十里集的方向说道：“你们看看这片土地，原是一望无际的平原旷野，现在被他们糟蹋的不成样子，可惜，可惜啊！若你是一城的主事长官，看到如此情景，你又该有何感想？”

宁臣还在思考沉吟中，双双率先回答了起来：“悲痛、惋惜、恨铁不成钢！”

上官赞许的看了一眼双双：“说对喽，就是悲痛惋惜恨铁不成钢，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他王天德以为掌握了一城兵马，以为暗中掌握了众多产业，就能脱离百姓，脱离农事，简直是天方夜谭，不可理喻！你可知对于一城长官来说什么最重要？”

这次依旧是双双不假思索的回答：“赋税、人丁、田亩。”

“是啊，他王天德把持众多产业，税官迫于他的淫威税收往往只能收十之一二；他大肆动用军队，擅自征调壮丁参与江湖风云，致使几万人口化为飞灰，人丁锐减；马踏平野，多好的土地被他折腾的不成样子，你说这样的人该不该杀！”

宁臣和双双陷入了沉默。

上官青云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激动的语气，反而是平静而平缓的说道：“别怪我捣毁你们的堂口，我派人调查过你们，虽说是见不得光的谍子，但也算‘老实本分’，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也没欺压过百姓，唯一让我下重手的原因也只是为王天德办事。”

“即便没做错事，可到头来依旧被你不留情面的捣毁。”宁臣淡淡道。

“我不需要辖区有我控制不了的组织，我需要的是听话且铁桶一般的青州城，这才能让我展开手脚大干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