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焦虑的菊花28（1 / 1）

山菊像被打通了身体某一处通道，一下子精神起来一扫刚才还颓然的状态，陪着荷叶买了好几样本来没想买的东西，可以说满载而归地回家了。其间，山菊又去了荷叶家几次，探向了一些出门的细节，在厂子里的情况。两人很快就从之前的认识变成了姐妹，山菊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听众的身份，听着荷叶恨恨地说她们小组长的过分，惊奇地同宿舍如舍友的方言，同情地说某个工友的手受伤就再也没法打工的事，山菊觉得一切都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事，她更加迫切地希望赶快过完这个春节，马上去外面工，就像命运之神在那里给她布好了一个幸福的局一样。

吴意马上中考，每天都在补课，直到年前三天才放假过完春节，初五就开学了。福禄似世界外面的人，每天不知去那里，回来就除了吃饭就是睡觉，没钱就找山菊要，山菊连数落他几句也觉得多余，她们之间就除了无哪里是沉默福禄不做任何讨好的努力，既然坠在地狱里了，那就继续下沉吧!站起来大概太强人所难了。

吴意一上学走，山菊就收拾行夜李带了必备的生活用品，换洗衣物，和荷叶一起去往那个似乎她能改变命运的地方。

中途转几次车，她们在两天来到了个陌生的地方。没有想象中的高楼大厦，更不是什么金碧辉煌，有也是黄土路，只是路面宽一些，房子也没有那么齐有些房子简直就是简陋，然而却一片连着一片，摆着嘎嘎响的机器。

八九十年代的广东，刚刚进入快速发展，许多小作式工厂如雨后春笋般出现，为了节约的成本，都是简顾的厂房。也是比较老的机器，需要大量的工人来完成一部分需要人工操作的活。吸引了大批得到消息的外地农民来这里谋生存。一个月几百上千的工资几乎是全家一半的收入，他们没有理由不为此流浪漂泊在陌生的异乡。荷叶带着山菊，提着一大袋东西，熟门熟路的来到一个大门畅开的工厂门口:“伯伯，你来地早”荷叶和闻声要出来头的门卫大伯打招呼，门卫伯伯伞龄不是很大，四十左右，呵呵一笑说:“过年好，还带老乡来了.”“是，厂里不是招人嘛，带她来试试。”“那赶紧去，这几天可来了不少人呢?”

山菊顿时紧张起来，不知道人家招够了没有，万一人够了，自己咋办?她不由打头看看荷叶，荷叶也催她，快点，去我那放东西，然后我带你去找我朋友，我朋友办法多，只要她帮忙，肯定行。

放好行李两人不敢喘气，直接找荷叶好朋友。不出十分钟她们捶头丧气从朋友那出来，荷叶站在朋友办公室门口，故作镇定拍拍山菊肩别急，你在这等，没准这今人多，她故意说不行，等会那几个人走了，我再去找她。”

她们两个在两人在人家办公室门口徘徊等候，荷叶为了缓解山菊的焦虑，指着附近几处厂房向山菊介绍，山菊附和地应答着，偶尔间一两句。她两人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附近的厂房，眼睛一边留意着办公室出进的人

山菊忽然觉得一种悲凉，觉得自己像集市上被挑选的菜，又像被令运随意丢弃在山坳里的一块石头，任凭风吹雨打，雨冲土盖，命运之神始终都忽略她的存在，正在她胡思乱想之际，荷叶拉了她就走:“快，这会没人了，我去给朋友说。”

办公室果然只剩下荷叶的朋友一人，一个干练的短发妇女，圆嘟嘟的脸倒像小女孩，额前的细纹却清晰可见，淡淡的妆容精致到几乎看不出来。然而略略紧张地山菊不好意思一个劲瞅着人家，只瞄了一眼就低头含笑看着办分桌上一堆文件.心里却在思考着，这么年轻就可以坐办公室。

“姐，你看看，咱都是老朋友了，我老乡跟我关系很好，你就当她是你妹子，给想办法安排下嘛?

荷叶边说边拉过山菊：“快喊李姐，李姐这人最心善了。李姐今天又多了你这一个妹子。”

山菊鼓足勇气抬头再看那人，心里却不停嘀咕，人家这么年轻，荷叶怎么就把人家叫姐，当眼光和那李姐相遇时，山菊才明白，这个李姐，并不像她第一眼看上去那么年轻。

“行了，大家都是出来干活，我也是替人家把个关，选个人，你也看见了，刚才那几个，都是那年轻人又是高中学历，你朋友呢?什么情况?”

荷叶赶紧说，“她初中毕业，也算有文化肯吃苦家里有孩子要养，干活肯定踏实，你放心，不是本分人我不敢带来!”

“都坐下说吧，荷叶，把水给你朋友倒上“荷叫赶紧示意山菊坐办公室靠墙放的长椅上，先取杯子给李姐倒了一杯水，又给山菊倒了一杯，又不失时机的说:“李姐，你人真好，回头咱一起吃饭。

李姐在桌上的一唯表格里，拿出一张空白的递给山菊，你把这个表先填了”山菊站起来，放下杯子拿过表，又问荷叶“笔呢?荷叶拿过李姐旁边笔筒中的笔，指导山菊开始填表。

又有几个人进来，山菊和荷叶填完表，李姐示意她们先走。两个人如释重负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