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我要像野山菊一样的活着”（1 / 2）

熬些汤药给老人喝，偶尔似乎有点效果，过不了几天，就又咳得难受

(老大)福禄的大哥福佑时不时过来看看老人，却也只是看看而已.大哥三个儿子，个个都是半大小子，吃饭上学都靠借，实在无力顾及老父亲，大哥每次都是耷拉着头，耸着肩，穿着差点露出的鞋过来坐一会，吃上一碗饭就又回去了.二哥福德春节从煤矿上赶回来，拿了些米面油，塞给老母亲二百元，呆了两天又走了。大嫂和个孩子陪着大哥在矿井上，大嫂身体不好，不能上班.大儿子上学不行，已经辍学，在煤矿上当学徒，其余三个都在上学，个个都张口要吃要喝，为了多赚些钱，二哥连休假都是挤一两天。家里却仍是罗锅上树——钱紧。

日子比黄连好不到那儿去，家家都这么艰难的过日子.人活着怎么就这么难呢?

福禄仍然一天到晚不见影，山菊的小摊子似乎让他过的很滋润，几块钱能在外面玩一天扑克，累了回来倒头睡一觉，睡醒了出门就不见人.山菊像陪着一个影子过日子.要不是每天何候公婆，照看吴意，让她觉得这是个家.山菊就要从为自己嫁给了空气。

可是她没有时悲伤，也没有时间埋怨，她要按排一家人的吃喝拉撒，尤其是公公的饮食，就这么照顾着，照看吴意，还要让婆婆不敢累着，都是七十多岁的人了。最重要的，还要赶集摆摊，赚点辛苦的小钱养这个家

山菊和大姐生意都不错，两人早早收了摊回家。山菊今天高兴，给吴意买了糖，给公婆买了点油糕油条。想让老人学学好吃的，她一路骑着破旧的自行车，哼着山里的小调，车后最带着已经卖得不多的货，在春风中回到那个还等着她照顾的家!

一路上，春风拂面，柳树们已化身绿衣美女，在春风中担动腰肢，然而路边更多的，却是榆树们，榆钱早已化作漫天雪飞落，榆叶们已粉墨登场。

路旁多的是不知名的小花们，蒲公英已举起雪白的小绒球，只等一阵风来便四处飞扬

远远的，山菊就看到门口挤了一群人，一辆偏兜的摩托车停在门口.山菊不由一阵心慌。

她把车子随手靠在门外的一棵榆树上.有人回头看到山菊，喊道:“山菊回来了，快让开。”

人群主动让出一条路，山菊顾不上招呼人们，三步两步冲进家门。

堂屋里，四个人高马大长发宽裤腿的人，双手抱胸，站在福禄和公婆跟前。小吴意躲在奶奶怀里

“怎么样，我们看在兄弟一场的份上，已经给他宽限几个月了，可他倒好，天天推拖着，你老婆有钱做生意还不上我们几个钱债。今要不给钱，那就别怪哥几个不客气。“

“哥几个别急，钱一定还上，这不我老婆不在嘛，你等几天。等我老婆赚了钱一定给几位送去。”福禄瑟缩在堂屋角落。低声下气地求着。

“这话咱早听得不爱听了.别跟他废话，不上手他就不知道马王爷三只爷，打.”话音未落，拳脚早已住在福禄身上“不能打，不能打”福禄母亲下吴意与救儿子，几个小伙子围着福禄，她拉了这个喊那个，喊了这个拽那个。小吴意尖着嗓子吓得大哭。

“住手，多少钱，给你”山菊瘦弱的身子喊出尖锐的声音，几个小青年听到钱立即住了手。回头看到山菊嘻笑着说:“唉，你要是早回来，那儿还能发生这个不愉快.”边说边伸出手。

山菊飞快地从裤兜掏出一把钱，一古脑放进其中一个人手上。那人得意地一张张数着，一把零碎的票子在那人手上很快变得齐整起来.数完了，扭头看看正搂着吴意的山菊

这点钱，连个零头都不够，这样吧，以后你慢慢还，反正福禄也跑不了。”

“走”几个人甩着长头发，拥而出，把摩托车发动出一股黑烟，唰一下，扬长而去了

人群也四散了，两个邻里的大娘走进屋去，一个扶着福禄妈安慰:“大娘子，可得好好劝劝娃了，再不敢和这些人来往了.咱这日子可要好好过，山菊多好的娃，咱可不能再对不住人家了.”

另位大娘拉着山菊和吴意坐上炕沿凳子:“山菊啊，这家多亏你了，回头好好劝劝福禄，自古赌博多败家，玩玩可以，可不敢当了营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