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搭档（1 / 2）

清晨。

费厄在废墟中醒来，天气很暖和，至少温度宜人，本来就不怎么样的身体还在发虚，昨晚上流了不少汗导致的。

美好的一天，赞美太阳。

当然，如果没有用就不赞美了，反过来说再遇到灾祸所有错都是太阳的。

费厄自认为是一个好学生，因为他成功地接受了完整的义务教育，他现在要像古代的诗人一样狠狠地寄情于太阳。

“这里看不见……”

暂缓。

剑士打着哈欠说道：“好困，我感觉能再睡一天。”

那种脸色应该是憋到极限了。

“先美美拉上一泡再做决定，我也想早点回去，可是回去他们又不给我钱。”

“这不是我们自己的事吗？”

斯威摇摇头，从包里拿出硬币，然后放到另一只手上，“货币流通了。”

费厄微张嘴，终究一言未发。

“自己给不了自己钢镚。”斯拇指一弹硬币掉在费厄手中，他哀伤地笑一笑转头走向衣柜。

“……”

来到灰雾里，费厄闭上眼睛，猛地吸一口，再缓缓吐出，他感觉精神好多了。

废墟里传来被仅剩的半张床倒塌的声音。

“你掉进去的话，我想我们得重新认识。”

“还没开门呢，不过衣柜倒了，我打赌你想看看多么壮观，熏得睁不开眼睛。”

费厄在门口都闻到了。

一个冒着灰烟的年轻女人在门外跪下哭泣。

“你们做了什么，哦呜呜，时守人老人……他最后的存在痕迹都没了。”

又一个，费厄无语地弹起硬币。

“诅咒者烧的，是我们灭了火，你该谢谢我们，至少保留了部分。

真奇怪啊，不是说你们没有智慧吗。”

女人抹着泪小声地说道：“神殿不把我们当人看，不那样的都死了，他们还传播谣言，呜呜……”

费厄把硬币对着她，蹲下平视她来说道：“好吧，你们为什么愿意和我说话，应该看得出我们是一路货色，马上我就是他们一员了。”

这女人好像智力没怎么受损。

“灰质说看不见你，但是能感觉有一个人形的东西在动，我们认为你不一样。”

什么扯淡的理由，而且——

“灰质看不见我，天哪，祂明明刚才和我用一个雾化器！”

费厄的声音带着恼怒，女人吓得缩成一团，“我也看不见。”

穿好装备的黑斗篷站在费厄身后，摆着嘲弄脸色说道：“少和他们说话朋友，他们就是想自由生活。”

费厄平复着心情，说道：“这很正常。”

“限制他们自由的又不是我们，我们只杀让诅咒扩散的家伙。

何况这几年老头来了，偷偷把死亡年限放宽到四十五岁，污染了不少的土地，过了几年好日子偷着乐吧，做梦都笑哈哈。”

女人被刺激到灰烟滚滚地冒。

“自从你来，不知理由地就杀了不少人吧！”

“果然你们的脑袋腐化了，有钱诶，神殿下了指标我肯定要拿满。”

费厄点头，“这很正常。”

女人站起身来，朝他怒吼，“可是时守人执行的时候你也专门这样做！没人想死在你这种人手上！”

“所以那部分钱是我的，人需要竞争意识伙计。”

费厄安慰道：“他对自由民也是这样的，前两天他杀光了一个镇子，比这里的人总数还多不少。

至少没钱他没兴趣砍人。”

安慰失败了，女子惊恐地看着剑士，“恶魔！”

她说完快步逃开了。

斯威叹气道：“瞧瞧，他们自己都觉得自己不值钱。”

“这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