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研究所内（1 / 2）
......
红蔷薇研究所内。
当戈登督查又一次进入他最不想来的地下空间时，他发现这里的人少了很多。
不管是实验体也好，还是充当卫兵与捕奴队的老兵也罢，甚至那位非凡者克劳德也不见了踪影。
“他？被军团干掉了。连带着我们之前雇佣的黑市杀手一起。”
“怎么这么快？”
“遭遇皇家的猎犬，伤势过重，四肢断裂用上传输卷轴回到安全屋时，恰巧军团还在那里。”
弗里曼所长头也不抬为戈登解答困惑。
一边说着，他一边对着手术台上的东西挥动着手术刀。
约莫十二岁岁左右的男孩，细皮嫩肉，应该是从被保护很好的孩子。
戈登督查这么思索着，想要赶紧挪开视野，却迟了一步。
只见弗里曼手下锐利的手术刀很快就剖开了滑嫩的皮肤，循着肌肉的形状，将一条又一条的肌肉剖了出来，放在银色的托盘中。
被剖出的肌肉像是蠕虫一般在盘中挣扎蠕动，传来一阵又一阵酸臭刺鼻的腥味。
戈登捂着鼻子一脸嫌恶，下意识想离远一些，却惊讶发现实验体的肉体开始再生。
“...不死秘药的研究已经越发顺利了。”
弗里曼继续低着头，看着手术台上的实验体，他的眼睛发散着无数光彩。
“从五岁，到十岁，到现在的十二岁...”
“肉体不死的秘密终于可以被年长者享有，而不是受限在十岁不到的肉体上。”
“逐渐搞清楚原理了。只要继续顺着这条路往下走，很快我们就可以让四十岁的中年人不再担心衰老的问题。”
“如果有更多的资源和经费，那哪怕是七十岁的老头，我也有自信让他重返青春...”
“啊啊...努力至今终于有了黄金一般闪耀的成果...”
真的是太棒了。
听着前方传来愉快的呻吟，戈登下意识以为，弗里曼所期望的，是获得成果后的功名与财富。
毕竟不死秘药对上级议会的那些有权有势却快要老死的老头老太来说意义重大。
哪怕是对普通平民而言，有一个未来可能长生不死的盼头，也总比什么都没有好。
在这种几乎全民希冀的利益下，只要弗里曼真的能拿出可行的结果，那么他将会成为下一任医学圣人。
享有无数的赞誉与财富，借此又一次成为皇家珍重的人才也不是不可能。
至于死在红蔷薇研究所下的冤魂...
估计就没人在乎了。
但——
这是对一般追求名利的学者来说。
弗里曼明显比戈登想象的更加异常。
他环顾这个房间，这个明显是手术室的地方，其实就是弗里曼的卧室。
为了能一直继续进行研究，他甚至不惜斥以巨资不断给自己服用抗睡眠的药物。
这种药物让他精神衰弱，但也能让他不知疲倦的继续进行试验。
没有了睡眠的需求，自然床就失去了任何意义。
失去了床，那【卧室】本身的含义也倒退成了单纯的房间。
但弗里曼却连自己的私人空间都放弃了...
一切的一切，就是为了进行学术上的研究。
...这个怪物废寝忘食的研究，难道就为了拿到一个成果？
想到这里，捏着鼻子的戈登小心翼翼的发问道：
“弗里曼，这项成果完成后，你有什么打算？”
“打算？”
弗里曼抬起头，苍老满是皱纹的脸上没有任何迟疑。
“垢鬼的研究太美妙了...虽然我目前没有开始进行其他研究，但在不死秘药结束，从上级议会那儿获得更多资助后...
我估计会尝试研究更进一步的【复活】。”
“...复活？这真有可能么？”
“垢鬼就是最好的例子。
最大的困难就是——怎么让他们维持【原本的人格复活】。
要观察种种可能性，就需要进行更多的对照试验...”
“...你需要更多的实验体？”
戈登脸色发白，小声的询问着。
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需求有多么惊世骇俗，弗里曼只是耸了耸肩，更加明确自己的要求：
“对。而且上到六十岁老人，下到五岁小孩，我需要所有区间的实验体进行对照。
跟单纯的研究不死性比起来，研究复活，明显需要更多的实验体。
毕竟孩童的人格，青少年的人格，成年人的人格，还有老人的人格都是不同的。
不同年龄段的死者复活，缺失的人格也有所不同...
甚至还有教会那边的灵魂学说，谁也不知道我们复活的尸体到底有没有灵魂。
当然，我个人认为，只要有原本的记忆和人格，也算是成功复活就对了。”
弗里曼呢喃着说，至少需要近千人才能获得初步成果。
哪怕不去看抖若筛糠的戈登督查，就连弗里曼自己也知道，通过正常手段是不可能获得数量这么多的实验体的。
购买奴隶，出城掳掠，又或者干脆...就在城中的贫民窟中掠夺。
但靠卫兵们在城市内四处掳掠，也终将有个限度...
贫民窟那边的黑帮与军火商人已经在深巷四处架设障碍阻止卫兵们前进了。
预计在他们彻底封锁贫民窟之前，卫兵们最多还能抓近百个实验体。
而且不一定有符合弗里曼需求的个体。
那上城区？上城区被保护很好的人们的确更具备试验的价值...
但他们也备受关注，抓一个就可能引起全城的动荡。
更何况...上级议会的支持者也不可能为了科学献上他们的脑袋。
他们绝对不允许自己做出风险这么高的事情。
换而言之，只能恳求五皇女给予帮助了？
回想起记忆中，自皇宫变故后就一直稳坐宝座展开避难所计划的那位贵人...
弗里曼却很难想象出她寻求【复活】的动机。
虽然她要求自己寻找一个人，但从以前的事情来看，她其实根本就不在乎身边的人会死。
皇帝本人死时她本人都不在乎，撑着黑伞看着灵柩的模样更像是在笑。
母亲——也就是现皇后失踪时，她也只是略表哀悼。
甚至也有消息称，两位陛下的死，都是她下的手。
...这种看起来完全不在乎亲人的人，真有需要复活某人的动机么？
弗里曼想不出。
也不觉得五皇女会在这种风险极大的研究上为自己提供帮助。
尤其是考虑到她似乎想要合法的获得皇位后，她就更不可能为了一项研究光明正大献祭数千平民的命了。
“...唉。”
但说到底，如果从【数量】上没法得到满足，那追求质量也并非不可。
“...戈登。你说，用非凡者做试验的话，我能取得更好的结果吗？”
弗里曼放下了手术刀，一边见证着实验体飞速再生的全过程，一边看向房间墙上钉着的几张纸片。
戈登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下意识屏住呼吸：
因为上面钉着的，均是这段时间给红蔷薇研究所带来巨大损失的敌人。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既有远在城东贫民窟的塔林帮派的老大，又有来自圣芙妮卡教会的修女，甚至还有军火商人普利修拉的大名——虽然因为谁也没见过她，那纸片上只有模糊的素描图案。
在数个被标红的名单中，其中有两个人的名字，戈登还认识。
不过他还没开口说什么，弗里曼就先一步叹息着说：
“克洛伊.冯.里威尔...上次大战时边境伯爵战死后遗留下来的私生女...”
银发蓝眸的少女，是被称为【军团】的祸害。
拥有匪夷所思的分身能力。
虽然进攻能力与防御能力的评分没有普通非凡者来的高，但反过来说，只要她自己不故意玩死自己，那也没多少人可以抓住她...
她的妹妹，年仅十岁的伊丽丝是红蔷薇研究所的实验体之一。同时也是弗里曼手中罕见的成功实验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