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污金路（1 / 2）

眼前的街区，建筑物们的屋顶坚固稳定，墙体上出现了砖石还有大块的金属废料。

那些金属废料看上去是因为剧烈的爆炸或冲击后，从原先的主体上脱落了下来，就成了这儿居民的建筑材料。

脚下依旧是泥水，不过垃圾显得没那么多了。

这里的行人穿的衣服要体面得多，一般是破旧脏污的工装，他们在楼房间奔来走去，时不时传来讨价还价的声音。

他们的意识依旧传来杂乱讯息，比起静默麻木的棚屋人群，这里人的情感更多是急躁与戒备。

妮欧的车速下降，路上的人好像都认识她，纷纷向她打招呼。

他们看向王渊的视线夹带着很强的警戒之意。

“这儿是污金路。”妮欧道，“是枯鬼街的货物交易地。”

机车在一条河前面停下，王渊十分意外，在这枯鬼街内竟然有一条小河。

妮欧道：“河对面是污金路的主体，这边只卖一点杂货，对面才有好东西。”

过河需要经过一条修得颤颤巍巍的木桥，类似的木桥有不少，此刻，其他要过河的人和机车都聚在桥头排队，妮欧骑车停在队伍末尾。

少女的视线放在河面上，王渊也一同看去，看到了无数飘荡的垃圾，它们基本占满了整个河道。

但他能看出，这些垃圾并不是枯鬼街的居民丢弃的，而是从上成片游飘下来的。

河道两旁有一些从水中架起支撑架来修建的房屋，那些屋子的居民站在高处，义体手臂的末端扩展出细长的臂杆，连着灵活的捞网或金属爪，从河里精准打捞垃圾，然后堆在一起分类检查是否还有用处。

当垃圾被挑开的短暂时间里，王渊看到河水呈现黑色，里面混合的有毒物质在水表反射出彩虹一样的光芒。

“黑水河。它从霞之城流淌出来，在城内它被叫做天泉河，无比清澈。”妮欧用冷淡的声音道：“只要靠近铠核的事物，都会变得和这条河一样。”

“你们的供水不会都来自于——”

“有一部分人是。帮派会去几十公里外的一些河谷装水，可以买他们的水。我去霞之城里进货的时候也会带水出来。”

即便她说一部分人，那也足以触目惊心了。

“这里就是这样的。”妮欧说。

妮欧说，黑水河的最上游是霞之城修建的水库，而下游则是一个深邃的河谷，在流淌间，垃圾会四散，它最终逐渐汇入大河，那时候污染就看不出来了。

我并不能净化河水。王渊心想。就算他随机到水系超能力且没有负面效果可以任意使用，净化河水也只是一时的，只要霞之城继续原先运转模式，这条河就永远是这样子。

“互补”到底要落在什么地方呢？

在等着过桥，突然有个声音叫了妮欧。

“妮欧姐！”

一个看上去很有活力的黝黑女孩在一间水边房屋的平台上朝妮欧挥手，她体型精瘦，一条腿是无仿生皮肤的义体，有着粗糙的金属质感。

女孩中气十足的对着桥上大喊。

“都给我停下，停止过桥了！”

“干什么？”“有病啊！？”

一些过桥的人内心本就充斥着躁动情绪，一看女孩这么叫嚷，纷纷叫骂起来。

她毫不畏惧，单脚蹬蹬跳下木梯，在义腿零件的摩擦声中来到桥头：“这是我家的桥！敢反对的以后都别过了！都让开，先让妮欧姐过！”

粉发少女叹了口气，赶快发动机车，在人群叫骂着分开时以最快速度过了桥。

那个少女则在桥头的等着她。

“玛丽，说了几次了，不要大惊小怪的。”

“我家的桥，我想怎样就怎样，当然是妮欧姐优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