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故乡（6）41（1 / 2）

今天的格纳库倒不像前些时候那般冷清。眼下，人来人往，诸多整备员正在井然有序地修整着那些沉睡的巨人。

位于在最中央的自然是那台名为伊卡洛斯的庞然大物，也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

“居然这么快就修好了吗？”艾克索轻轻一踩，便从地上升起，向伊卡洛斯的作业平台飞去。轨迹清晰，落点精准，生长于无重力带的孩子显然深谙此道。

“只是在按照核心战机带回的作战数据调整与日常维护。”一旁的高云倒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核心战机的原始设计非常优秀，换装的整个流程可以控制在三秒甚至更短。”

“在战时，可以直接抛下损坏严重的躯体，由母舰发射新的组件，直接在战场完成换装，重新投入作战。上次战斗的前线，有人目睹过这样的场景，大意之下，不少人吃了大亏。”

说到这，老人的眼珠转了转，忽的伸手，抓住艾克索的肩膀，将他拽到自己身边。

“这东西在保命上是一绝，核心战机外都是消耗品，唯独你千万不能有事。”高云的声音很轻，却不失严肃，“联合军到现在都没能俘虏哪怕一架莫都西亚的MS。在很长时间内，你都会是我们唯一的样本！”

颇有些无情的说法，但艾克索姑且当成一种善意的提醒：“放心好了，我其实很怕死的，高云先生。”

“放屁，就属你小子爱乱来！”

显然是对昨晚的事情历历在目。

艾克索只是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便扶着护栏，向驾驶舱的方向飘去。此刻，他的姐姐正在那里，除了黑眼圈重了些，看起来并无大碍。

真是太好了，少年心想。

老人只是在远处静静看着重逢的姐弟相拥，那是属于他们的时间，作为一名有涵养的长者，他不应打扰。

他只是无言站在一边。

虽然其一是他引以为傲的学生，但此刻，他的注意显然正更多被少年吸引着。不久前，另一名天赋异禀的学生给他展示了些有趣的东西。

这个少年，或许会是未来战争的关键。从他身上，高云看到了一个未经雕琢，便已难掩光辉的璞玉，如此纯粹，如此完美，让弃之不顾都成了一种不恕的罪过。

不过，那都是很久以后的事了，眼下再怎么畅想也没法跳过这难熬枯燥的等待。

抿了抿嘴，老人从怀中取出一个小铁盒。

“高云教授？”也就在这时，艾德薇的声音响起，“G-飞鸟的事情……”

“无须在意，条件所限，换我也做不到更好了。”笑容温和的老人宽慰道，“虽然能看出仓促，但伊卡洛斯的想法着实令人叹服呢。”

“和教授比起来都不算什么。”艾德薇深吸一口气，似是释然了些，“这么说来，教授这次是来？”

“一些应急之下的准备。”高云边说着，将手中的小铁盒递给了面前的女性。

艾德薇接过昔日老师送来的神秘小盒，小心翼翼地将它打开。十枚仅有小指节尺寸的小瓶正静静躺在那里，深蓝的不明液体盛于其中。

她下意识想到了那些气味糟糕的劣质墨水。

“是给你弟弟的，期望能用来‘应对’伊卡洛斯。”高云给出了一个笼统，但又颇为直接的解释，“时间紧迫，我们只能确认对人体的安全性，但对精神影响有多少抑制作用还是未知数。”

注意到对方的神色变化，高云轻叹一声。

“所以我把它交给你，作为失控的最后保险。”

至少，到那时不至于什么都做不了。

曾经的学生在无言中接过了金属盒。

“教授还有什么事吗？”

周遭的气温似在顷刻间骤降，就算以老人退化的感知也不难发现这点。于是，他很识趣地选择了告辞。

“千万不要勉强自己，小子。”留下这么句话后，老人便纵身从平台上翻下，向格纳库大门飞去。

作业平台上仅剩姐弟二人。

注意到姐姐脸上难掩的阴郁，艾克索故作欢快地开口吐槽：“你们居然采用了我随口取的名字。”

“比起核心战机中的谜团，大家其实对冠名没什么兴趣。”艾德薇似也忘却先前的不快，温柔的微笑好似回到了那无虑的往日，“另一方面，携鸟羽冲日者的故事，也很符合它的本质……所以，我擅自做主保留了你的代号。”

就是那个坠海的结局并不美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