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行酒令箭取萧楼（1 / 2）

自天君在大殿上将上任七将总领佩剑赠予棠齐青后，泠言初与北疆的关系开始微妙。

这次文神一派邀请泠言初来北疆一叙，心中必然没藏好意。

“殿下，我们要去吗？”重明在一旁擦拭长剑道。

“去吧。”泠言初闭目养神道，“早晚要见的。”

当日傍晚泠言初便到了西城酒楼，远早于约定时间。重明隐去身形，只留泠言初独身进入。

人们七扭八歪地在酒桌旁交谈，吐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灯红酒绿间，胡姬身影曼妙，灵活穿梭其中如绸带。

奇异酒香飘散相织，轻易掩盖了人息鬼气，在此处很难辨认身份。泠言初厌弃地躲过胡姬伸来引路的手，好看的眉眼颦蹙起来。

“公子且随我来。”一位身量不高的小童从楼上走下来道。

胡姬识趣退下，泠言初仍旧面色不善：“白总督呢？”

“白总督在含香间等您，方才那胡姬不懂事，还请公子见谅。”小童一拂袖，那胡姬便抠着自己脖颈痛苦跪地。

“罢了，不是她的错。”泠言初阻止道，“误了大事，我等都担待不起。”

小童规矩行礼道：“是，公子。”

那胡姬胀红了双眼终于松了口气，伏在地上咳嗽不止。旁边人见状，赶忙把她拉走了。

刚走到二楼，泠言初便在一众菜香里嗅出一种迷药味。他小心跟着小童，这味道却越发严重。

“公子，请。”小童带他转角走过，金银珠宝铺满四壁，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平民酒楼里藏了座小皇宫！

白总督敞胸漏怀地躺在椅子上，温香软玉围绕在侧。五彩宝石散落一地，没穿鞋的胡姬翩翩起舞，眼神魅惑如毒蛇。

其他各位在上天庭略有地位的文官完全抛弃了往日清高做派，觥筹交错间，白花花的大牙看得一清二楚。

泠言初冷淡地扫一眼，正对白景颜的位置留给了他。

“明衡殿下，坐，快坐啊。”白景颜一手拿着酒杯，另一手接过文官谄媚献上的珠串把玩。

一众紫红簇拥着泠言初入座，他谢绝琼浆玉液之请，坐下后抿了一口茶。

白景颜面见酡红，醉醺醺道：“随意玩，随意吃啊，别拘束着，这儿不比你们军营。”

泠言初颔首道：“多谢总督大人。”

这时有个细眉狭眼的绿衣文官起身行礼道：“正巧将军也来了，难得同乐一回。总督大人，不如我们行酒令如何？”

“白杉这提议好，咱们都玩起来！”白景颜猛地拍桌，引胡姬缠身笑语连连。

鼓点声响起，气氛热闹。

泠言初身边的老者颤颤巍巍起身吟诵道：“风酿酒兮，醉松鹤兮。”

他刚坐下，紧接着一位面容青涩的小伙子站起来摆足了气势才开口：“散尽黄金寻无忧，只道琼浆苦尽香。”

胡姬勾过眼神媚丝，疯狂的喜悦更上一层。

紧接着鼓点跃起，散了半边发髻的男子鬓角已白，他举杯向天缓缓道：“平沙凉彻云微倾，烈酒燃锋破天苍。”

有个仙童激动地拍手：“好！好诗！”转头就被神君从头上打了一下。

眼见那绿衣文官折扇掩面，轻牵美人柔夷道：“愿君不复饮，惟忆巫山笑。”

老者笑道：“哈哈哈，才子佳人呐！”

终于轮到了白景颜，只听他长啸一声，一脚踩在桌上大声喊道：“酒作金玉酒为言，骏马长缨付谈笑。”

“好诗！”

“白总督绝世之才！”

“才胜千古！”

溢美之词与鼓点迎合，编出一首阿谀奉承之曲。

白景颜心情大悦，指着泠言初道：“明衡，你来！”

“请白总督和诸位见谅，在下是个粗人，自幼不通诗文，实扰诸位雅兴。”今日泠言初当真是少见的温文尔雅，恭敬俯身拿起茶杯：“我以茶代酒，自罚一杯。”

“这是哪里的话，明衡将军。”那绿衣文官鬼魅般闪现在他身侧，“不如饮我们这杯。”

他蜘蛛丝一般的声音缠在泠言初耳边：“此酒名为熏风倚，有滋养仙魂之效呢。”

这就散发出来的味道与寻常酒水没有区别，只是更突出一种沁人心脾的甘甜味。而且这种味道在熟悉不过，就是泠言初进入含香间前闻到的迷药。

熏风倚不过是换了个名字的迷药禁酒——巫山笑。

还真是有白家撑腰，这群人的算盘打的叮当响，也不怕别人知道。

“哥哥。”

身穿淡蓝花萝裙的云泠月从门口款款而来，鲜红口脂整个人明艳如榴花。

她这副打扮让泠言初一愣，直到云泠月走近他才缓过来小声道：“你怎么来了？”

“哥哥，我爱饮酒你是再清楚不过的，怎么有这好事不喊上我一起？”云泠月私下拽了拽泠言初衣袖，伸手便要接过那酒杯：“诸位我兄长不胜酒力，这杯我代他。”

绿衣文官把酒拿远一些：“姑娘，这这这……”

云泠月笑得他寒颤：“怎么了，这酒有问题？”

这小小仙司的压迫感居然毫不亚于天君，绿衣文官甚至以为自己今日见鬼了！

“没有没有，只是更适合男子饮用。”绿衣文官双手奉上酒杯，不再多言。

“我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听说饮酒也分男女。”云泠月的话里带了几分嘲讽，细刺一般扎得在场之人不痛不痒。

泠言初虽不知她要做什么，但也没有上前解释的意思。

“白大人，我哥哥方才缺了一句行酒令，我来补上。”云泠月面向白景颜，“这位诗人没什么名气，诸位可别怪我学识浅薄。”

白景颜半瘫似的在椅子上等着胡姬给他喂酒：“哦？云姑娘不妨说来听听，这天下之大还没有我白景颜不知道的诗。”

“何须凭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