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小僧问缘(上)（1 / 2）

高大勇抬头，看向了木锤飞过来的方向，那里站着一个小光头，约莫弱冠之年。平复了一下胸中激荡气息，张口说道：“小秃驴，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老子这是替天行道。”

小和尚没有理会高大勇，上前去捡回了自己的小木槌，随后双手合十说道：“施主，缘生缘落，皆是因果，种善因，得善果，纵然不得，人心自有冷暖。种恶因得恶果，然天不罚，人心亦有黑白。”

高大勇听到这套佛门说辞就头疼，这群秃驴，真的是麻烦。知道自己八成是杀不了这个鱼肉百姓的兵痞，于是用力向兵痞双腿踩去，随着清脆的声音响起，兵痞双腿腿骨尽裂，高声嚎叫。高大勇一掌劈在兵痞后颈，将兵痞震晕过去，随即坐下捡起了刀，依旧放在兵痞脖子上。

青州城响起了锣声，正好七声，然后就出现了三只六人小队，共三伍十八人。高大勇脸上并不惊慌，仿佛早已知晓了这个结果。对着小和尚说道：“那个小秃驴，我且问你，他鱼肉百姓，欺压邻里不该死，那我且问你，我为百姓出头，我的命又该不该绝！”小和尚双手合十道：“自是不该”。高大勇说道：“小秃驴，圣贤经上记载的苦难，远不及这世间的万分之一，这地方不问世间对错，只问权势。处处皆如此。”小和尚开口道：“非也，世间亦有黑白。壮士为民行事，小僧今日保壮士性命无虞。”

行伍中一位伍长向前问道：“流民为何伤及兵士，可知犯下滔天之罪！”之前人群中的卢老员外出面说道：“陈伍长，这兵士欺压百姓许久，鱼肉乡邻，我等敢怒不敢言，这位壮士随为下九流卖艺之辈，但是正义果敢，出手阻止，不想一时手重，打晕了这位军士，老朽愿意替这位壮士出些金银，供这位兵士养伤之用。”周围不乏有被兵士欺压已久的百姓，纷纷出来请愿，声音连绵不断。

陈姓伍长思量片刻，说道：“豫州律令，兵士欺民者，斩。流民伤军者斩。将二人压回收监，待三爷养好伤，再行发落，到时所见不平者，可上堂击鼓。”

随着陈姓伍长一声令下，随从兵士下马拿出铁锁，准备将高大勇锁住。就在这时一名捕快装扮的人快步跑向陈姓伍长，窃窃私语一番后，陈伍长眉目一低，说道：“虽然王凡违反律令在先，但是这个流民私藏兵刃，袭击守城巡查的守卫，打断双腿，罪行恶劣，因此也当众打断双腿，然后收监，以儆效尤。”高大勇问小和尚道：“你说他认不认识自己兵营的制式刀。你说的白在何处啊？”然后怒吼道：“名为太平盛世，为何处处皆不平啊！”

随着陈伍长声音落下，两名士兵从马匹上拿下了龙虎棍，这种棍子龙棍稍细，带有六棱，虎棍稍粗，大而混圆。龙棍落下皮开肉绽，虎棍断骨，骨碎如泥。以桐油浸泡，硬如金铁。周围的百姓都唉声叹气遮住了双眼走开，不忍心看到为了百姓而被打断双腿的壮士。

高大勇看着走向自己的两人，放下了刀，他不是惧怕这些兵士，而是他们确实顶着秉公执法的名头。自己在这种时候杀人刚才为自己说话的卢员外也会受到牵连。连累善人不是好汉，有损名节。

不过高大勇也看出来了，这是陈伍长在以公徇私，又怕事情闹大不敢杀了自己，于是朗声说道：“姓陈的，爷爷头也在这里，你有能耐打断爷爷腿，为何不敢摘爷爷的头颅啊。”陈伍长嘴角一咧，咬了咬牙说道：“外加二十脊杖，看你骨头硬，还是这泡了桐油的龙虎棍硬。”

正当兵士上前要将这个顶撞伍长的蛮子痛打一顿时，一个和尚挡住了视线。两人对视一眼，左边的兵士说道：“官府执行公务，小和尚让开，一会剐碰了你，你可受不起这皮肉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