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问话（1 / 2）

退出大庭的时候，扎古看到周围没有了侍卫，竟带着歉意的笑容对易寒说:“易寒老弟，抱歉啊，二话没说就绑你们到这里。你不要理会里面那群老东西说什么，俺会把你们招待好的。你们有什么问题可以问俺。按你们人类的说法，俺们叫做蛮人。哈哈。”

易寒不知道扎古这大块头怎么突然就自来熟叫自己老弟，之前还一副凶狠模样，怎么现在笑得还有点憨？如果不是他脸上有道长刀疤痕，易寒差点以为扎古是谁家的憨大儿。

易寒本来以为被绑过来是因为他射杀了人家的猎物，或者是蛮人的习性，没想到是怕干扰到他们的族祭。

“没事，权当旅游了。”易寒悻悻然笑道，人家扎古这么客气的道歉了他也不好意思抱怨。而且，本来以为被绑会遭遇不测，却没想到能够被带路出去，易寒感激还来不及呢。

说到族祭，易寒好奇地问道:“那个，扎古，族祭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人类出现在这里，你们会这么大反应？”

看到扎古突然沉默下去的脸，易寒以为自己问了不该说的问题。其实这也不怪他，主要是因为过于好奇。

“那个，如果不方便说就算了。”易寒也不想为难人家，毕竟明天就要离开了，了解多了却未必有用。

扎古挠挠头，有些苦恼地说道:“阿爸之前跟俺说过，对人要真诚。但是他也说过，对人要学会有所保留。俺不知道要不要对你说真话......”

“额，我觉得你阿爸的意思是要你有自我的判断意识，该说什么，不说什么依人而定……”易寒打算解释一通阿爸的话，然后说了点话又感觉自己什么也没说。

“emmmm……”扎古偏着头边走边想，像在思考一个人生大难题。

易寒看这样便不再言语，只由人家带着走。

易寒被领着走的时候，目光投向四周。

这部落的居民皆穿着兽皮，用野兽的牙齿做修饰品，各家的房屋上倒挂着死翘的野兽，颇有象征神秘色彩。

易寒不知道这个世界的语言是不是相通的，不过能和蛮人交流确实省了不少麻烦。

待带着易寒他们来到一个巨松堆搭成的简单房屋，扎古想是突然想通了的大声叫喊道:“我懂了！”

扎古这一喊吓了易寒一跳，带着旁边的蛮人孩童也叫喊起来:“扎古哥哥，你懂啥了，这么高兴？”

扎古冲孩童们憨笑道:“说了你们也不懂，一边玩去。”

“吁——”孩童们竟办起鬼脸略略笑说，“扎古哥哥不会是要参与族祭成年礼，这才故作成熟稳重和高深吧？！”

“瞎说啥呢，哥哥成年礼后还是这样的。”扎古摆手要他们一边玩去，说道，“俺的客人要休息了，你们别吵了人家。”

“哦。”孩童们一边玩耍着跑开，“扎古哥哥，记得今晚给我们烤乳猪啊！”

扎古笑答道:“知道啦！”

回过注意力到易寒身上，发现易寒正用一种怪异的眼光看着自己，扎古不解道:“咋了，俺脸上有东西？”

易寒微微一笑:“没事，就是觉得你蛮可爱的。”这温馨愉快的相处气氛让易寒有些羡慕。说完，易寒想到这这个词不应该从自己的嘴里吐出来。

扎古不知道“可爱”是什么意思，只想许是夸奖的意思，便没多问。

回归正题，扎古带着易寒和安灵欣进了屋，里面只有一张大石床和简单的家具。

扎古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地说:“俺们这里没有多余的住所，易寒老弟你们就先将就一下吧。”

“那你呢？”

“俺跟别人合住一晚就行，毕竟你们是客人。”

易寒想说没必要这样，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易寒想到扎古外表冷内心热和关心他人的性格，想来他最终还是会坚持这个决定。

换做以前的易寒，他肯定会拒绝，不想承受他人的好意，扯上一段没必要的联系。但现在，易寒的心态有了些许改变。

易寒感激地笑道:“那就谢过了。”

简单再扯几句闲话，扎古和易寒面对面坐在方桌旁，而安灵欣就站在易寒旁边听着。

扎古这时说不介意回答一些问题。

易寒问道:“那个扎古兄，这里是哪里啊？为什么有人类出现你们都很惊讶？”

易寒平时难得跟他人对话都忍不住用敬语，刚才请问时也想那么干，但转念想到，扎古是个直快的人，应该讨厌那些。

扎古酝酿了一下，应该是在想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扎古道:“俺听长辈说，这座大森林和连着的平原叫哈里森大森林。这里生活着千万种动植物，飞禽走兽和奇珍异株难以胜数。

但是，即使这里生机勃勃，生活富足，俺们蛮族在这里繁衍生息了几百年，长辈却说这里是'神弃之地'，而我们是'被神抛弃的'，为别人守墓。”

后面那句扎古是凑过脸来小声说的。说罢，扎古补充道:“那什么'被神抛弃的'俺是听长辈们说的，但阿爸说那是一群老糊涂，整天瞎担心，他们的话信不得。那话你听听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