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传：第三十三章 Yesterday And Today（上）41（1 / 2）
英国，曼彻斯特。
傍晚，伴随着海风的曼彻斯特总有一种令人说不清的惬意——海边只有高楼寰宇的退魔科本部和港口，来来往往的船只轰鸣声悠扬的在远处响起，像是一声声的道别词。
新坐在港口边上蹲着抽着烟，心想着一直在房子里待着也不是事，倒不如出来透透气。他已经看出来了英国的退魔科发挥不了什么作用，像这样清静的一天对于曼彻斯特分部来说是日常。也正说明这里倒是一个休假的好去处，夏天温度还算合适，就是冬天有点冷。他对于这个城市了解的并不多——他以前只对这里的足球感兴趣。他虽然喜欢拜仁慕尼黑，但在曼市德比里他始终相信曼彻斯特的天空一定是蓝色的。
“你原来在这里啊。”雨从码头上走了下来，新挪了一下屁股，雨也顺理成章地坐到了新的旁边——他脱下了昂贵的皮鞋把脚放在海里，现在还是傍晚，能透过波光粼粼的海面看到自己的脚。
“钦差大臣到这里到底有何贵干呢？”雨抽着烟吞云吐雾地问道，“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了，总能好好说话了吧？”
“总部看你在这里不怎么好过，我就被派来帮帮你咯。”新淡淡地说，“有鱼竿吗？”
“傻逼吧？海港口怎么会有好鱼？”雨皱着眉头扭头看着新，“要不然咱俩租个船穿过利物浦港口去海的那边钓鱼？”
“不违法吗？”
“违法个屁，你在总部呆傻了？以为不按照官方做的事都会违法？”雨把脚缩了回来提着皮鞋，“说走就走，港口租船的铺子是我熟人，我也经常去外面钓鱼。”
“走吧。”新咬着烟站了起来，穿着湿漉漉的拖鞋就搭着雨的肩膀，“话说你们这部也真闲啊，没点事每天都跟放假一样。”
“然后走在街上就被人吐口水？”雨耸肩无奈的说，“所以就算放假我们也不会到处逛——不过在分部内也挺好的。”
“英国人对你们的仇恨有这么深吗？”新微微摇头。
二人穿着宽松懒散的衣服走在桥边说说笑笑，雨甚至光着脚，旁边就是来来往往的车流。二人看上去与俗世洪流格格不入。
“英国人说退魔科是康米的产物，是总部派来的卧底和间谍，怎么会有好脸色呢？”
“实际上呢？”
“实际上我们也确实把一些我们看到的情况汇报给总部的才华过目，”雨捏着下巴说，“问题不是这个，问题是他们没有证据就在那里乱造谣，这就是退魔科对于英国人——应该是西方世界的刻板印象。”
“听上去你们确实挺难的。”
“用暴力的手段吧，军部和媒体会有意见和胡乱宣传——你知道BBC的假新闻是最多的，看BBC的第一点就要猜测这条新闻是真是假；用平和手段吧，民众就会觉得你就是个软蛋，任人践踏。”雨看着新，然后大大咧咧地说，“反正活在这世界上都会得罪人，那就管他妈的，自己按自己的方法来就好。”
“我大概…明白了。”新不知道该说什么回应他。
“不过我们收养了很多被遗弃的亚种婴儿和青年，也算是给退魔科延续香火了。”雨在一旁吞云吐雾，“万一出了什么意外，这些崽子能接现在这些笨蛋的班。”
“我去，已经连后事都想好了吗？”新有点意外这崽子居然这么深谋远虑。
“当然是在我活着的情况下这种事才会被允许。”雨两根手指夹着烟笑着，“有机会要不要和我去快活一下？”
“快活？”新皱着眉头。
“你先别管这么多，你就说去不去嘛。”雨立刻迎上去搭着新的肩膀。
“我怕我老婆会砍死我。”新似乎已经明白他说的快活指的是什么了。
“你不能只把‘快活’当成快活，而是当做一项你了解本地风土人情的任务。”雨神秘兮兮地说着，在一旁的新听的头皮发麻，但他思索良久之后微微点头：“我去。”
当初二十世纪初在剑桥大学三一学院读书的时候倒是和和几个好兄弟去过这种风月场所，在回国后也被以前的战友拉去过这种地方，那战友对着新吹的神乎其神，说什么“以前维新志士就是在这种风月场所聚集的”之类的狗屁话。不过在和哀确认关系之后就再也没去过这种地方了。
这世界上最美的女人就在身边，又怎么会舍得去这种背叛她的地方呢？
“好嘛，这才是好哥们。”雨大力地拍着新的肩膀，新只能应付着尬笑，这次答应雨完全是因为雨是自己的儿子——答应儿子一点小要求是没问题的，只要自己洁身自好就好。
之后二人就走到了船的租铺，那是一间看上去就相当有年代感的店铺，老板却是个三十岁出头的“年轻人”——要不是雨看见老板就一路小跑过去，新还以为这男人只是个在码头抽烟的游客。
“嘿，林果。”雨操着一口流利的英语和那个男人打着招呼，“租一条小船，钓钓鱼，顺便借一张证。”
“你好啊，尊敬的分部长阁下。”林果彬彬有礼地笑着，“说实话，今天不怎么适合出海。”林果微面露难色，“我今天没看见一条船开回来。”
“这很正常吧，准备到北冰洋附近的捕鱼期了，离开港口的船只应该都做好了今年冬天才回来地准备。”雨拿出了一根骆驼牌香烟递给了林果。
“老子在这里这么久了就没见过这种情况，你少在这里装懂完了。”林果忽然骂骂咧咧的，和刚刚彬彬有礼的他判若两人。他点燃了香烟，“你也知道晚上出海有多危险，我的建议是你小子别出海。”
小子？新狐疑地看着雨，雨是在2025年生人，到现在也有五六十岁了，怎么就被这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称为小子？
雨看上去并不生气的样子，他也大大咧咧地说：“老子是退魔科的，搞不好给你带一只利维坦回来，你放一百个心。”
“你身后这男人没问题吧？”林果瞥了一眼在雨身后的新，新对着林果挤眉弄眼地做了个鬼脸后便咬着烟嘴去选船了。
“我不知道，但本部的人应该不都是懦夫和傻逼吧？”雨耸肩，“再说了，钓个鱼而已。”他左顾右盼了一会儿后小声问，“没报警吗？从昨天到今天恐怕已经过了24个小时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