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精神内耗（1 / 2）

当云霄启动之后到遁出管束界，文珺瑶悬着的那颗心终是柔软起来。

她又一次蓦然陷入片刻恍神，眼里渐渐盈满泪光。

至少在这一刻，周轻谈是理解她的，冲突那么深，又怎么轻松转圜。

“你会不会饿呀”？

“你到底是什么人”？文珺瑶小心翼翼地发问。

“我是什么人重要吗”？

周轻谈在看她，她也在看他。

“当别人问起你是否相信一种东西的时候，要么坚定的相信而不去触碰，要么坚决不信而勇敢抵制，将信将疑才是最要命的”！周轻谈微咧嘴，“你说话是算话的吧”？

“为什么这么问”？

周轻谈看不穿身后那位“女鬼”究竟是否足够“真诚”，不过很奇怪，他对于自己现在的心态勉强满意。

“怎么说呢？我要是对你说，我还不确定我是我，你会感觉荒谬吗”？

文珺瑶松了松眉，没有回应……

除了在电子墙外圈例行性安检耽搁了一些时间外，云霄前后耗时四十五分钟左右就来到了湍流城东堤区452街下户渡建发苑大厦，一台如此扎眼的高级云霄穿梭在不足三十层楼高的普通住宅区不免有些格格不入。

按照周轻谈的推断这里应该就是自己现在的家了，很奇怪的是，自己十年前就时常穿梭于此，可对这个街区的印象居然不深？

他不清楚家里是否有人，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找到什么有效信息。

引渡桥把这台巨大的云霄塞进库区，两个人登录侧链云梯，自动识别系统确认了业主模式，一切水到渠成。

精神内耗是必然的，人如果不内耗自己，可能连寻找人生出口的动力都没有。

周轻谈站在27-C室外不敢抵近感应系统，他酝酿了许久，一切无端未知。他本身就是一个孤儿，这会儿莫名其妙前行了近十年，会不会蹦出什么父母兄弟？

倒是身边与他本就陌生的新朋友实在难耐沉默，推出强有力的一掌，识别通过，门上的安全锁止系统叮咚。

一切恢复有序。

至少在这个时空，也没有谁答应了谁共白头。

室内的光线由暗到亮偏冷淡调，装修的风格的确符合自己的喜好。周轻谈还想欠身多说两句却被突然变转了性子的文珺瑶推了进去，合金门哐当闭合，焦虑仿佛戛然而止。

周轻谈读书的时候就总听人说，时间是无数帧无数帧的断流，你站在自己认可的一个点上斜视远方，如果能够看得足够遥远，你就能看到过去或未来。

周轻谈注意到屋子内的环境指数还保持在较为健康的水平，他不清楚之前那个自己究竟离开了多久，然而冰箱内除了水外余无他物，幸好私人助理仍旧贴心如故，在它的辅助下他点了一个单。

拖扫机器人开始工作，他也打开了书房的主超元机。

待到周轻谈开始审查自我的时候，文珺瑶小心翼翼地来到书房边。

“我能洗个澡吗”？

文珺瑶毕竟只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孩子，历经此遭，确实不易。

她身上的那套制式衬衫显得很宽大但盖不住所有的伤痕，倒不见得不行穿，不过她却极欲摆脱那场荒诞。

“洗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