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风起（1 / 2）

清风吹拂着柳絮，洋洋洒洒的飘落在飞舞的凤蝶周边，似是舞倦了，凤蝶收拢羽翼停靠在一朵白色的荼蘼花上。这时，一阵悠扬的笛声飘过，凤蝶轻轻震动触须，回应着笛声。吹笛的人看着小院里来往的宾客，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了笑容。

下一刻笛声戛然而止，笛子落在地上断开。闪着寒光的剑刃带着鲜血穿透吹笛人的胸口，他脸上的笑意犹在，却是没了生机。

满座宾客受惊四散奔逃，而小院中央正在为少女带上发簪的青衣男人一脸诧异的看着杀手。少女仿佛想到了什么，一脸惊恐地拉着青衣男人的衣袖向后退去。刚退没两步，少女发现青衣男人还停在原地，手上攥着的只有一节染血的衣袖。恰在此时，一道寒光刺入了青衣男人的胸口，青衣男人带着不舍和绝望的眼光看向少女，身体向地上倒去。

“师傅，不要！”

睡梦中的白发女子突然惊醒，眼神慌乱的看着周遭。这时一抹红色轻柔地将白发女子揽入怀中，轻抚着白发女子。

“小酒，别怕，我在呢。”

看着安抚自己的红衣女子，白发女子眼中逐渐升起暖意，回应着红衣女子。

“没事，习惯了。”

红衣女子陪伴多年自是知道这是白发女子心中的郁结之一，可是多年来自己无论如何开导，也难以解开，只得每日陪伴，以期好友能走出心结。不自觉的搂着白发女子的双手又加了几分力道。慢慢的，白发女子，身体放松下来，呼吸也渐渐平缓，一夜无话。

清晨的阳光洒下，抚摸着红衣女子的睫毛。白发女子早已醒转，她静静看着熟睡的好友，眼底却有悲伤和不舍翻涌。她知道，今天过后将与红衣女子离别，他日也不知能否再见。思及此，白发女子双手抚上红衣女子的面庞，像是要把好友的容颜刻进记忆里。红衣女子感觉酥痒，不自觉的娇笑起来。

“小酒别闹，我再睡会。”

听着红衣女子的梦呓，白发女子的眼里也露出暖意。又看了一会红衣女子，白发女子起身洗漱。

山里清晨的露水，向来是有些湿重的，雾气也稍显浓厚。早起的少年，手里拿着药镰，背着满载草药的竹筐，独自走在山间的小路上。

走至一处岔路，一个同村的采药人远远地笑着和少年打招呼。

“无道，今天又是大丰收啊。”

言无道看着采药人背上半满的竹筐笑道：“运气比张叔好点。”少年自幼与爷爷搬来张家村，幼时便随同村采药人上山学习采药，学会辨药寻药后便独自上山，每日都比他人早半个时辰进山，所以下山时往往都比他人能多寻一些。山民淳朴，又知他家只有爷孙二人作伴，所以对他也是极好，不会生出嫌隙之情。

言无道与采药人同行，交谈间向村子走去，路上不时偶遇几个同村采药人加入同行。不多时已可见村子升起的炊烟。

张家村最为偏远的那处院子里，一个老人在房下抽着旱烟，看着院子里踱步的母鸡，眼里却是升起阴霾。

抽完烟的老人，来到母鸡旁洒下一捧鸡食，随后来到火炉旁，从锅里盛出一碗小米粥，吃了起来。这时院外响起脚步声，归来的言无道和老人打了声招呼，放下了药镰和竹筐，也打了碗小米粥在爷爷身旁吃了起来。

“道儿，今日的晨练做了没有？”村里没有学堂，爷爷因识得些字还会些拳脚，便自己教导言无道，要求他每日做晨练。

“做了，爷爷，今天上山前做了。”言无道回话。

“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你需得勤苦不缀。”

“道儿自是识得。”

吃完早餐，言无道拿上农具，带上老人蒸好的馒头，准备下地。老人看着渐行渐远的少年，眼底阴霾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