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陕西秦兵赴京勤王（3）77（1 / 1）

第三节攻破墙子岭

已经进攻两天了，墙子岭关口还没有拿下，扬武大将军岳托并没有着急，因为孔有德、耿仲明的汉军八旗的红夷大炮已经到达长城外的二道河、五道河处，他们把大炮靠近一道高厚的石砌拦马墙，以拦马墙为掩护对准前方关口和墩堡，岳托对红夷大炮攻破关口很有信心。

随着第三天黎明的到来，清军的红夷大炮开始吼叫。岳托下了死命令，今天务必要拿下墙子岭，一个是守卫明军在清军连续两天的冲击和袭扰下已经疲惫不堪，他们的火药和箭支基本消耗的差不多了；再一个是蓟镇总督吴阿衡从其他路抽调的援军即将到达，今天破不了墙子岭，他就要对主攻的主将开杀戒了。

把总毛哥则在寨前支墙墩堡内感受到了红夷大炮的威力，他们的二将军火炮射程够不到红夷大炮的阵地，而红夷大炮的弹丸不断砸在墩堡周围和后面的支墙上。原堡台的驻守把总已经被火炮炸死，毛哥则带了十几人上来加强堡台的防守，自己接替了原把总。红夷大炮威力确实大，把堡后的支墙砸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堡内士兵们被吓得面如土色，纷纷要求撤回磨刀峪。毛哥则拔刀在手，厉声呵道：“退后者杀无赦！”大声呵令他们守在自己的箭窗上，不得后撤半步。他来到正对清兵的大连珠炮旁边，命令操炮手瞄准清兵的密集处开火。

大连珠炮也称百子连珠炮，用精铜铸造而成，炮身长一米多，外形像一个大号的雪茄。炮身一侧有1尺多长的咀，内装铅弹数百枚，炮后有引信，炮尾有“燕尾”旋转轴，炮身横装在四方形坚木架上。火药由前面炮口装入，点燃引信之后，所填铅弹可以“次第而出”，即持续火力输出。发射时，操炮手可手持“燕尾”转动方向扫射四方。

百子炮轰的一声，嗖嗖嗖飞出数百枚铅弹，炮口所向对面清兵纷纷跌倒。操炮手和几个辅助兵士在把膛内火药、铅弹放出后，着急忙慌地用蒲扇一类的东西给炮身降温，准备再次装填火药和铅弹……

突然一个铁弹丸砸在砖堡的东南角上，砸掉了几块儿大青砖，随着砸来的弹丸增多，堡台已经被砸塌半边。清兵推着楯车抵近堡台，毛哥则命堡内所有人把手中的霹雳炮（火铳）和弓弩集中到塌掉的半边上，不让清军靠近。

就在大家手忙脚乱地抵御面前的清兵时，毛哥则身后“轰”得一响，一团从后边飞来的铁沙子把他身旁的一个弟兄打倒了。毛哥则一回头，发现身后支墙上已经上来很多清军，他刚想回身调转霹雳炮枪口，身后又传来几声火铳轰响，他的身体像是被什么物体撞击到了一样，猛然向前扑倒。面前的清军也从倒塌的口子冲了上来，他们挥舞刀枪，对每一个已经倒地的明军士兵疯狂的砍扎，直到他们不再抽搐为止。

墙子岭关前长城各处都在告急，清军已经突破水关、五十一蹬下的长城城墙、泉水峪口山凹处V字长城的V字底部等处，长城高处的明军依靠密集的火力阻止清军向长城两侧发展。清军的几队人马通过占领的长城迂回到各关口内，从里向外夹击守在长城城墙上的明军。

随着局势的发展，密云墙子岭上大黄崖关、小黄崖关、磨刀峪寨、墙子岭关、黄门口关、南谷寨六座关口只剩下墙子岭关和南门口关还在明军的手里，但千总赵西贵、参将张登朝已经战死在长城上了。

在战事最紧张时，副总兵陈国威又带来三百人援助磨刀峪长城，但仍然被清军攻了上来，陈国威身边的旗鼓官梁珵一看情况不好，拉起陈国威扭身就跑，二人身边的千总杨奇勋、把总杨彪浑身是血，眼看顶不住了，也跟着跑了下来，他们身边跟着十几人。身后清军步兵紧紧追赶，他们没敢进墙子岭关，绕过关口向南逃走。

清军用长城外的红夷大炮和刚缴获的一丈多长的铜制大将军火炮，直接轰击墙子岭关北门和两侧关墙，吴国俊一看守不住了，带领自己手下一百多人打开西门逃走，墙子岭关随即陷落。

清军大队人马经过急行军将密云城团团围住。蓟镇总督吴阿衡带来三千人，把其中的两千人支援给了前面的吴国俊，密云城内加上原有留守的几百人只有不到两千人守城。

明朝九边重镇之一的蓟镇账面总兵力有十一万之多，咋一看军队兵力很雄厚，但上边也提到过蓟镇下辖蓟州、昌平、密云，分三协十二路，各地分守参将高达十一人，镇内关卡有二十六个，还有许多地方军营、卫所，这些关口、军营、卫所还有下辖府、州、县都要分兵驻守。边防有警，告急塘报传至蓟镇总督，总督再根据警情下令各路抽调兵马增援，这都需要时间，没有几天时间增援人员是到不了位的。

清军围住密云后，吴阿衡上到城墙上，督促守城，但清军的炮火太过猛烈，城墙被轰塌，清军冲入城内，吴阿衡在巷战中受伤被俘。

被押到岳托面前，岳托希望他投降，吴阿衡破口大骂：“吾乃大明总督，岂有投降之理。你们这些偏隅野人、鞑虏，呈一时之强，我天兵到时，尔等俱为齑粉！扒皮抽筋，把你们都点了天灯！”

岳托被吴阿衡骂恼了，吩咐打掉他的牙齿，割掉他的舌头，挖去他的膝盖骨，看他还硬不硬。吴阿衡满口鲜血坐卧在地上仍叫骂不止，他身后的图赖实在忍不下去了，一刀把他砍倒在地。

这边岳托破了密云墙子岭，那边奉命大将军多尔衮从青山关毁边墙而入。两军在北京郊区通州会师，长驱直入，直抵京畿……

洪承畴听拓应卿讲完清军第四次入关的经过，马上传令临洮镇总兵曹变蛟、固原镇总兵左光先、宁夏镇总兵祖大弼、甘肃镇总兵王洪以及贺人龙、马科等组织人马，北上勤王，他自己带领随从、护卫提前往北京赶。这边，陕西巡抚孙传庭传令副将王根子的新营、游击李国政的左营、副将赵大允的右营、都司张文耀的中营、副将盛略的甘营从现驻地直接奔京师勤王。他自己带着巡抚标营一千多人提前出发，经兴安茨沟奔河南。

洪承畴的几镇兵马共一万多人，大军出潼关，走河南北部，浩浩荡荡向东进发。正在河南洛阳附近活动的曹操罗汝才、闯塌天刘国能等人，以为洪承畴和孙传庭冲他们而来，吓得一溜烟向南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