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世界之下（三）——猫③（1 / 2）
在惊慌、惶恐、害怕、恐惧各种情绪作用下，白小路把之前所有幻觉和眼前这诡异的情况归纳起来，他得到一个结论。
那就是他死了。
至于死因，他也想好了，就是刚才那场地震。
那一定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事情，并不是什么幻觉。大概是房子太老了，承受不住地震的强烈震动所以坍塌。自己就这样被活埋在里面，连同家里的宠物。
所以才见到一只白猫。
原来死亡是那么真实的样子，这是他第一次体验到死亡。
以前偶尔也刷到过一些关于生死、双修的视频，也是说人死之后一段时间，会看到一些奇怪的东西。
当时他是不信的，但现在他死了，却用实实在在的事实来证明了那些“民禾斗”的真伪。
原来死后的世界果真如此千奇百怪，还有宠物陪葬服务，这还挺人性化的，而且还会说普通话偶尔夹杂一些粤语词汇，这大概也是”随死人公“吧。
但有两点他想不通，一个是他没见到牛头马面，这多少让他觉得有点掉份，也让他没有参与感。
毕竟七月十四的时候自己还是有烧过一些纸钱的，就该配这项服务。
第二个是为什么只有他死了！！！
如果这是死后的世界的话，自己身边为什么一个鬼影都没有，VIP独户专享？还是自己是那唯一的倒霉蛋？
估计后者的可能性能实锤了。
但怎么看楼下便利店的那个黄毛不会比自己聪明多少啊，而且他腿脚有些不利索，这也能逃出来啦？
想想都有点不甘心啊。
不过人都死了，后悔也没什么用了吧。
就这样，算了？算了。算了？不能吧？还是算了吧！
不过想想还是有点冤，就是被逃出来被压死，这可有点丢人，至少他可是想过，自己最好的死法是“牡丹花下死”。
唉，还是豁达一点，死都死了，也不能回头再来一次啊，无所谓啦。除了有点冤而已。
和一点不甘心。
突然，一把声音在身旁响起：“小子，你可是摊上大事了，如果你不想死，就乖乖听我的话。”
呆滞了的白小路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连忙看去到底是吓自己。
一看是那只白猫，他回应一个轻蔑的表情，说道。
“呵呵，老子还怕死？老子一点都不怕，你这种威胁只会对没死的人才有用。”
坚信自己已经死掉的白小路，一点都不客气的说道。他真的有种光脚不怕穿鞋的感觉，好像死了以后，自己硬朗了多。
可是那只白猫不知道是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还是没听懂，它没有说什么反驳的话，反而又问了另外一个问题：“那你可曾怀疑过，你现在活着的世界，是真实且全面的世界吗？”
看着对方也没什么反击自己，只不过又问了一个不知所以的问题，估计是NPC在走对话流程。
这下可把白小路的胆子壮大了，他感觉自己在这里可以肆无忌惮了，于是有点嚣张的说道。
“呸，还世界？那么宏大的话题老子可一点都不感兴趣。如果地府有医院的话，老子倒是想去一趟，挂个精神科什么的，把生前的幻觉症治一下，顺便看看有没有李心儿医生这样的美女。”
看着白小路略带嚣张又有点语无伦次的样子，白猫轻轻用爪子不断轻敲着地面，意味深长的问道：“你现在一点都不害怕了？刚才还一副被吓死的怂样哦。”
“老子都死了，还怕什么怕。”这一句带着死猪不怕开水烫般气势的话，尽显白小路死后的霸气。
“死了？谁说你死了？”
“这一看就知道是死了，不然怎么这里都变成这样，我还能遇到你一只会说话的猫。”
“哦，原来你是这样想的，看来应该让你死一次，到时候看看你会怎么样。。”
“少啰嗦，我已经下定决心了，我们走吧。”
“走？去哪里？”
“去见阎罗王啊！你装什么装。”
“这里没有阎罗王，怎么就跟你说不明白呢，说了你没死。”
“我没死？那这周围是怎么回事？还有你又是什么东西？。”
面对白小路接二连三甚是嚣张态度。白猫这回没有想着再解释下去，毕竟动嘴费劲还是直接上手来的干脆。
只见它伸出自己利爪，就往白小路手上一抹。
马上，白小路手背就出现一条深深的抓痕，而且抓痕上还冒出点点如小米大小的血珠。
渐渐感受到来自手背上的刺痛，白小路看着冒出的小血珠，脸上的表情也逐渐变得惊慌起来。
紧接着，就是他一声国骂：“卧槽。”
这、这是血，自己怎么还流血呢，不是说死后灵魂只有21克吗？！这冒出的血怎么也占了好半克了吧。
一脸不可置信的白小路，为了证明这这血是不是真的，还用手擦了一下手背上的血珠子，感觉湿湿的，很真实。再往鼻尖处嗅了嗅，有点腥味。
这下可把他整糊涂了，血的感觉很是真实，不像假的。那如果这血真的不是假的，那自己不是真如对方所说，没有死掉？
想到这，他渐渐开始激动起来。
自己真的没死？！看到的都是幻象？！越想越激动的他往地上猛捶几下来发泄心里的兴奋。
就在他想着去把白猫抱起一起庆祝时，突然愣住了。
那如果自己没死，这只白猫怎么解释？！！！
幡然醒觉的他再看向白猫，这回变成了对方一脸轻蔑的样子。
这让他刚才那股兴奋劲瞬间消失，脸上的表情又恢复到刚开始惊慌得一匹的模样，而且在额头上、背上一下子不断地在冒出冷汗，嘴巴不自觉的开始打颤。
像似看穿了他的行动一样，白猫突然说道：“别再大惊小怪的喊，那样烦死猫。”边说着，还一边伸出自己利爪向着白小路比划比划。
看着白猫那锋利的勾爪在自己眼前搬弄着，那一句到嘴边的“卧槽”被他连忙用双手堵住，硬塞了回去。
看到白小路终于有点识趣的样子，白猫点了点头，继续说道：“现在你也接受现实了吧，一切如你所见。所以，你是不是也在怀疑你活着的世界，是真实且全面的世界呢？！”
一听白猫又说起奇奇怪怪的话，他心里的犟脾气就又上来了，心想：怎么又是这个问题，老是问，好像自己承认了就会改变世界一样。尽管白猫的存在是很反常识的，但为什么非要逼自己承认世界真的假的？就不能是自己出了什么问题，才有这样如此怪异的遭遇吗？！
怀疑世界这种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的事情，怎么可以相信的。
“我根本不懂你在说什么。什么真实世界，世界还有假的不成？你以为网上买鞋假一赔三，直接发四啊？”
看着在那不好好说话的白小路，白猫决定再给他点“惊喜”，于是它说道：“没关系，再给你看一样东西。”
一边说着，白猫一边摆动尾巴，指向白小路的身后，示意他往那看看。
听了这话，白小路想了一下就知道，估计又有什么能震碎他三观的东西正出现在后面。这回他可不会“上当”，只要他看不到就代表什么神神鬼鬼的东西不存在。，
看着白小路迟迟不肯转头去看，白猫也是不着急，反正就这样耗着，这怂蛋很快就会会妥协的。
感受着来自对方锐利目光的压力，还有周围寂静得可怕的氛围，这让白小路越来越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坚持什么。
而且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要害怕一只猫。
尽管那家伙会说话，可自己是人类耶，人类对猫，这不是碾压吗？自己一巴掌过去，估计一下就能把那家伙扇飞，还不带拐弯那种吧。
越想越觉得这方案可行，要不试试？！赶走了这家伙，大概这种类似的幻觉什么的都会过去了吧。
就在白小路想着如何实施他的计划时。
突然，一声冷笑在他耳边回荡，笑声很轻蔑又很瘆人，像是有一个厉鬼正扒在你肩膀上，吐着长长的舌头，撩着你的耳边，细声细语对着你笑。
紧接着，就是自己被猫揍得鼻青脸肿的画面不断浮现在他脑海里，画面里他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他所有能对付那只猫的手段，都被对方简单化解。
这瘆人的笑声和十分“血腥”的画面可让白小路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此刻他对白猫的畏惧，好像正在刻进他的DNA里，成了挥不去的阴影。
此刻的他就像那输掉自己全副身家的赌徒，在最后一局showhand中押错了大小，因为庄家开出来的围骰，通杀！
轻叹了一声，想着要不跟它谈谈，可能会有点转机。
可当他抬头再看白猫时，对方竟然露出桀然一笑的表情，像极了一只作恶的怨灵。
无数次被吓到的他连忙眯起眼睛，把头深埋在自己胸前，他再也不想看到这只死白猫了，打死也不想看到。
可是白猫好像一点都不想放过他样子，那桀然一笑的样子，不断出现在他脑海里。
“啊。。。。”随着一声大喊，白小路猛地站了起来，破声大骂：“你这个扑街杏加橙，吓NMB，看老子怎么收拾你。”边骂着就要上去对白猫动手。
可是当他看清楚时，却发现白猫不见了。
不见了？消失了？回到现实了？
但白小路脑海里的想法还没成型，希望的火苗还没点着呢，就被一盆冷水当头浇灭了。
“在后面呢。”
听声猛地转过身去，白小路果然还是看到了白猫。
白猫正对他做着摊手的动作，然后它又指了指天空之上。白小路的拒绝回路还没反应过来，就顺着白猫所指的方向看去。
此时此刻，本是下班时间，在街道并不宽敞的老城区，本该是车都挤路上，人都挤在路沿子上，偶尔还会有公交车贴着行人的身前慢慢驶过，喇叭声此起彼伏，街道两侧的叫卖声络绎不绝，一副十分热闹的场面。
加上落日余晖铺洒半河金黄的天空，这妥妥的城市人生百态图。
可白小路转身看到的这个世界，却一点都没有人生百态的景象，只有一个寂静如死的世界。
天空变得仅有一种暗蓝的色调，灰蒙蒙的，唯有天边处仍尚存一抹暗红带紫的霞影。
那些从近及远的低矮平房，纵横交错的电线、白亮铮铮的广告招牌，星光点点的万家灯火，还有霓虹掩映的商厦广场全都消失不见了，更没有人，也没有其他活着的东西。
放眼看去，全是一层楼高的土石平房，偶尔有几座约莫三楼高的土楼显得特别突兀，连地上的道路也是土石所堆积而成，甚至都谈不上路。
在整个荒凉，寂寥的大地之上，出现在远处那东西让白小路终生难忘。
那是一座塔，一座高塔，一座屹然耸立在小山一般高的须弥座之上诡异的摩天巨塔。
其高，直穿云霄，其大，巨如丘陵。
“巴别通天塔！”看着这巨大雄伟的建筑，白小路喃喃自语，说出了它的伟名。
“是的，巴别通天塔，传说中是新巴比伦王国的国王尼布甲尼撒二世主持增建的一座高塔。
那是上天赐给巴比伦人的礼物，也有人称它是天上诸神前往凡间住所途中的踏脚处，是天路的“驿站。
但又有另外一说，记录于《圣经·旧约·创世纪》之中，据说那是过去的人类联合起来兴建的宝塔，那些的人希望通过这座建筑能上达天堂。可结果却以此而触怒了上帝，上帝决定施神术搅乱造塔人的语言，使人们互相不能沟通而造不成塔。
“见鬼，我怎么就和你在聊起这个东西。还有，怎么，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东西？”
突然反应过来的白小路马上露出一副十分惊恐表情。这眼前又是一样完完全全超出自己认知的东西。
怎么看起来这种东西都只会出现在阴曹地府，那怪猫还说自己没死，这很明显就是骗自己，还拿什么真假世界来忽悠自己。而且，自己什么时候和这个家伙，那么firend了？！沟通起来都那么自然的。
因为灵魂间的对话更畅通吗？
这一点点的细思极恐汇聚在白小路心头让他再次感受到死亡绝望。
看着他脸色一顿煞白，这回白猫说话的语气也没有刚才的强硬了，它问道。
“画家彼得·勃鲁盖尔的名画《巴别塔》，看过吗？”
在一旁自己吓自己的白小路像是没听进对方跟他说什么，只是看着对方的嘴在动，他也跟着动，轻声答道：“没，没有。”
“当年，勃鲁盖尔38岁，娶了他老师的女儿后，然后移居布鲁塞尔。在那里他经历了尼德兰革命。革命往往便随而来则是斗争，目睹这些斗争，激发其他影射现实世界的纷争这种艺术家的“天赋技能。于是他便创作了这一幅以圣经为题寓意深刻的杰作《巴别塔》。”
“哦哦哦，画的挺好的。挺有深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