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离开刘家堡（1 / 1）

族长在堡内的时候，老许等人是最轻松的，所以有足够的时间看刘天佑的乐子，笨拙的骑马姿势，下马后的罗圈腿表演，着实精彩，成为了刘家堡内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刘海波前两年就开始学骑马了，这回真有了当大哥的样子了，带着天佑小弟骑马的感觉很好！

骑马看来真正反应了刘天佑资质平庸的本质，除了骑马慢步走没困难，快步之后的压浪、打浪技术，真是打死也学不会，把控不住要点，许师傅、刘军轮番上阵都没用，这几位也都奇了怪了，平时看着挺聪明的二少爷，怎么被骑马给卡住了。

刘天佑大腿到屁股间的皮肤破了好、好了再破，弄到最后刘海波都嫌他笨了，嫌天佑拖累他进不了黑山寨。终于天佑开窍了，一天刘义平过来看天佑骑马，看了半天，然后忍不住亲自去教，结果呢，就是气了个半死，甩下一句，真不像咱李家的种后，气走了。这句话当真刺激到刘天佑了，因为真不是啊。。。

开窍后，刘天佑真有种一通百通的感觉，很快便完全掌握了各种马术技巧，可以带着刘海波冲锋了，刘海波自然又蔫儿了，产生了自我怀疑，我真的啥都比不过刘天佑么？

终于刘义平同意他们去黑山寨了，这次总共3个小伙子，除了天佑、海波，还有堡内的一个16岁的小伙，叫李庆生，跟刘天佑没有血缘关系，只是姓李，说是祖上由李成梁给的姓。李庆生已经在骡马行里帮忙了一年多，这次调去黑山寨。这是刘义平定下的规矩，先去黑山寨的小伙子，也会选择性的再派去骡马行及船队里去。

去黑山寨前，族长安排他们三人去釜山转转，并了解了解周边的情况。李庆生算是向导，刘天佑、刘海波没去过釜山，带着俩没出过门的“公子”出去见世面。对刘天佑而言，到釜山前的路程算是“踏秋”，欣赏原始风味的景色，实际的景色与天佑以为的相距甚远，农田东一块、西一块，能开垦的地方基本都被开垦了，但又没规划，显的乱糟糟的。山上的树，尤其是容易砍伐的地方，也被砍的很多，感觉一切都是乱糟糟的。到了釜山，原本是以逛古镇的期望来的，结果发现所谓的县城其实不大，靠近府衙的一圈建筑还算整齐，外侧的就显的杂乱了，沿街商铺感觉就是由各种违章建筑组成的，城内的人口感觉也不密集。刘天佑注意观察了釜山的戒备情况，没看出什么，城门的士兵是正常的棉甲装备，有两人背着火铳，看上去跟鸟铳差不多，但感觉没什么威势。

在南边港口到是看到了热热闹闹的场面，港口规模不小，不少商船在装、卸货，外侧见到几艘不大的军舰，此时李庆生解释到朝鲜水师在另一处军港内，这边的几艘算是日常执勤的，寻常人是不能靠近的。刘天佑顺口问道：“这港口能正常运转到几月份？冰冻时间长么？”李庆生回答到：“港口是不会冻的，釜山的冬天也不怎么冷。”天佑诧异了：“刘家堡那边冬天还是很冷的，堡外的河都结冰了，还蛮厚的啊，刘家堡到釜山也不太远吧？温度差这么多”随即反应过来，“是山南、山北的区别？”李庆生点头：是的，我去年刚进釜山的时候也不懂，后来听骡马行里的师傅讲才知道。”

李庆生一路观察下来，发现年纪较大的刘海波真像个土包子进城，看啥都新鲜，而年龄较小的刘天佑反而比较有城府，看不出什么表情，两人有分歧时，大都也是刘海波听刘天佑的，所以自然而然的三人以刘天佑为首了。

三人闲逛了半天，最后落脚于刘家的骡马行，在骡马行见到了刘海波的大哥刘海军，刘海军已经是骡马行的掌柜了，刘义兵不来的时候，大小事都由他做主，晚上设宴款待了这几位将进入黑山寨的族人。李庆生以前在刘海军手下做事，现在有点拘束，刘海军很大气的拍了拍李庆生的肩膀说道：“你既然得到了族长认可，选进了黑山寨，那以后咱们就是生死与共的兄弟了，无需拘束！”

既然是宴席，那必然有酒了，可倒酒的时候，几人看着刘天佑在纠结要不要给他倒，毕竟还是个孩子，而且刘仁大婚时，这家伙稍微喝了几杯就放飞自我了。刘天佑稍微有点不好意思，只是说就喝一杯，不能扫大家的兴。

开席后第一杯喝完，刘天佑就开始问釜山的驻军情况，刘海军自然是知无不言的：“釜山现在驻军3500左右，大部分都是步兵，有500骑兵，大部分士兵装备的棉甲，少部分铁甲，火器较多，近1000的火枪兵，炮不多，只有城墙上有些炮，没用那种重炮。釜山港北侧有一支朝鲜水师，大小50余艘军舰，但没大的战船，有两艘海沧船，大部分是鹰船、网梭船这样的小战船。”

刘天佑接着问：“釜山算是目前朝鲜南部最重要的港口吧，这个军备是不是有点弱？这种水师能力，要是有大的海盗过来，能顶得住么？”刘海军笑了笑，说：“朝鲜的军事实力本就不强，要不当年也不能轻松被日本打穿，当年李如松率4万明军就把15万入朝的日军打败，不仅仅扬了大明国威，也让朝鲜朝廷更愿意靠着明朝这棵大树，认为靠着明朝不会有什么危险，所以日本军退走后，朝鲜也仅仅是恢复了统治，并未大规模的重新整军，现在整个朝鲜的军力我感觉还不如当年，而且士兵战力一般，别看装配好像挺齐整的，中看不中用！”

还没等天佑继续发问，刘海波插话了：“天佑，你打听这些干嘛？就算釜山这边军力不强，也不是咱能惹的起的，而且釜山周边其余城也有驻军，别乱打主意了，还是守着咱现有的基业吧。”

天佑笑着问：“海波，咱有什么基业？一个村堡？一个山寨，这黑山寨是基业么，现在要是朝鲜官府来问你，你敢说黑山寨是咱刘家堡的么？”一连串的问题把刘海波问的一点情绪都没了。刘海军见状也没说什么，刘天佑就接着说：“了解釜山的军事实力，并不是要打什么注意，而是目前刘家堡、黑山寨都归釜山官府管辖，多了解釜山的情况，总归是有好处的，万一遇到极端情况，我们得知道怎么办，怎样才可以保命！”

刘海军点头说：“不错，虽然族长前段时间解决了一个大麻烦，但我们还是不能麻痹大意，我们受不起打击，稍不注意，就有可能满盘皆输！不过你们也别悲观，族长长袖善舞，义兵叔也时刻盯着，目前我们刘家堡在釜山境内是很安全的，只要我们自己不出错，就不会有什么事，没见上次少族长刘仁大婚时，县官都派人送贺礼了么。”

天佑接着问：“海军哥，釜山官面上对黑山寨是什么态度？”刘海军遥遥头说：“我只知道目前釜山的县官一心求稳，不出乱子，他可以安安稳稳的捞钱。早些前釜山是组织了几次围剿的，缴了几次都没能成功，后来就不再派兵了，现在基本就是相安无事的状态。釜山境内其实不止黑山寨一家，东边还有一个土匪窝，这是真土匪，存在好多年了，据说是些流民，也没什么战斗力，但很能跑，官兵去剿匪，他们就朝深山里跑，官兵撤了，他们又回来，官府挺头疼，不过这两年安稳了，说是那边的几个村子每年都会交一点粮食给这伙人，他们拿了粮食也就不出来抢劫了，官府也就不管了。”

刘天佑觉得挺有意思，也算搞清楚釜山官府对匪患的态度了，不闹事的就都是顺民。接下来又谈到骡马行的商路范围，了解到汉城及汉城以南大部分城镇都打通了，骡马行的人手膨胀的厉害，刘家堡的人不够用，就招募了不少朝鲜武士做护卫。天佑很清楚，这个商路范围基本就是情报范围了，又聊了些其他的，宴席就结束了。

第二天回到家，就开始收拾收拾，准备出发去黑山寨了，张氏平时是雷厉风行的，可真等到离别的时候，还是抱着天佑哭了，边哭边骂刘义平，说别人家的孩子都14岁以后才出去，为什么天佑还没到11岁就要被打发去黑山寨。刘义平挺冤的，心想还是你儿子自己跳上跳下的要去的。

临行前的一个晚上，父子两人又谈了很久，开始主要聊的是黑山寨的人员构成、行事准则、安全问题等，后来慢慢发散到讨论朝鲜光海君对明朝要求对后金进行经济封锁的命令阳奉阴违会带来什么后果，讨论李家是不是还有造反的心思，因为刘天佑总觉得目前刘义平所掌控的力量不是一个普通家族分支该掌控的，结果被刘义平骂了一顿，赶回房了！

十月初十这天，刘天佑他们几个准备出发去黑山寨了，临行前才知道，许师傅会跟他们一起去，刘义海亲自护送他们过去。离开刘家堡的时候，刘天佑原以为自己不会伤感的，可看到张氏、大哥、钱师傅、刘军等朝夕相处的人过来送行，还是惆怅了起来，但很快坚定的告诉自己，只有跨出刘家堡，尽早的接触到兵，才有可能实现自己的最终目的！一行人中天佑率先对送行的人扬了扬马鞭，然后纵马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