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一年级其一12（1 / 2）
通洲神职学院
米色的窗帘被拉开，柔和温暖的日光漫进卢斯特的房间，窗台、盆栽、上下铺、一张桌子、两包行李，晨光横溢，房间内的一切都被涂抹上明亮的金黄，耀眼的光线最终止在墙壁上的海报画，画上的是一个半裸的女郎。
房间里有两个少年，在上铺安睡的杜清河，和站在床边的戴着一副黑框方眼镜的，卢斯特已经离开了房间。
“同学，醒醒。上课要迟到了。”
黑框眼镜语调很平，仿佛这件事并不急。
他的名字是章响，住在卢斯特隔壁一间，两人是同班同学。章响早上出门时，迎面撞上卢斯特，魔人同学笑着拜托了眼镜少年，
“嘿，响哥，昨晚不是去接了新同学，这会儿，还在睡，我没叫醒他，带他去吃早饭和上课的任务就交给你啦！”
“你又准备翘早课？”
“嘿嘿，别跟老师说你见过我嗷！”
章响推了推杜清河。
“欸，”杜清河被这一推瞬间醒了过来，“上课......卢斯特呢，你是？”
“我叫章响，如果你见过陈唯钧老师的话，那我们就是一个班的同学了。”
杜清河摸出手机，早上七点五十，如果记忆没出错，昨晚睡前卢斯特说过，早上八点上课。
“坏了，第一天就要迟到了！”
紧迫感驱散了杜清河的睡意和身体的疲惫，强行催动疼痛的关节们运动起来，掀开没有套上被套的被子，利落地下床，从行李中胡乱地发掘出牙刷毛巾，跳到洗漱台前。
洗漱台在门的右手边，杜清河用眼角的余光扫视了一下整个宿舍，这里东西摆放得杂乱零散，加上墙壁上贴着数张女性艺术画，很有卢斯特的风格。但唯一不匹配的，是桌上堆满的书籍，多为横置，靠近桌边的几本呈摊开状，这表示这些书并非摆设，经常被人阅读，总数大约有五十本。
没收拾牙刷毛巾，杜清河朝章响走去，他已经在门口等候。
“小跑步，跟上我。”
章响比杜清河高不少，有一米九，他的相貌并不出众，眼睛、鼻子、嘴巴都很大，粗眉毛、方正脸。即便在小跑，章响依然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和高冷这一性格不同，高个子男生有一种木讷的感觉，说好听些，成熟稳重。或许无论发生什么他都是这么淡定自然。杜清河这么揣测着，刚想问，卢斯特他人去哪了，章响带他一路向东，没几步来到一个石阶前，杜清河朝上望去，树立于石阶上的建筑多面设置对开门，两层结构，一层正门口挂着牌子，上书两个大字，食堂。
“现在七点五十五，我们先买点吃的，教室离食堂很近。”
章响不急不慢地继续保持小跑的姿态，双臂提在胸侧、上台阶，进了食堂。
杜清河跟着他进去，食堂相当大，是个每条边都有二十多米的正方形。整个右侧全是取餐窗口，这时候还有不少人正在购买早餐，联排的铁桌和塑料座椅规律地摆放满了整个食堂。
章响快步跑到最近的一号和二号窗口，这里均匀地排着两队，各有三人，他在二号那一列排好队后转身招呼杜清河：“同学，这里。”
杜清河站到一号排队的那一列。正在排队的人们多是中年男性，他们都打领带穿正装，符合教师与公务员的形象，只有他身前那一位烫了一头黄发的少年与众不同。上身白衬衫，下着牛仔裤，脚踩运动鞋，脖子和手臂的皮肤黝黑，耳钉和肌肉上的纹身让杜清河感觉此人绝非善茬。
“呦，章响，很少看你这么晚才来买早饭啊。”
“刘承学长早。”
章响简单的问好后没再继续和刘承交谈，这位黄发学长因冷落而感到扫兴，轻轻摇头。很快轮到他买早餐，刘承买了许多包子转身离开的时候，又神秘兮兮地走到章响旁边，叮嘱一句，
“你该来我们高年级的，你是个奇才......下午见喽。”
黄发学长轻拍章响的肩膀便潇洒离开。
“你熟人？”
“见过几次，高年级的学长。”
“高年级？我们是几年级？”
“我们是一年级，当年入学的学生都是一年级，一年级没出意外的话，第三年会升到高年级。”
“明白了。那他说下午......”
“买早饭，来不及了。”
杜清河的问题被打断，他和章响买了同款的豆浆加油条，小跑着离开食堂。
出了食堂，章响继续向东，面前便是一栋教学楼，这里的环境同昨晚所见并无二致，领着杜清河进入，沿老旧的楼梯攀爬而上，漆黑的扶手和墙壁上的灰尘让这里显得脏乱。
到了二楼，章响快步走到楼梯口的教室，敲敲门，喊了声“报到”，便进去了。
杜清河定睛一看，门外的牌子上面写着“一年级”三字，这里就是他的教室了。
“报到！”
他如是模仿，推门进去。
教室不大，两侧开窗，座位四列六排，前讲台黑板，后书柜器材，墙壁没有瓷砖和装饰，有不少涂鸦、多处起皮。陈唯钧正在讲台上站着，朝杜清河点头，现在正好八点，压哨抵达。
杜清河就近找了就在门口的，第一列第一排的座位坐下，这里的课桌都是木制的，他选择的这一台，左上角有个不大的窟窿，桌面上刻着几个简单的数学公式和物理定律。杜清河挪动屁股，调整椅子的位置让自己坐的更舒服。这时他听到几句女孩子们的议论，连忙转头，寻找起来。
教室里除去讲台上的老师，还有四个人，章响坐在最里面一列中间靠窗，自己右边，中间两列的第一排坐着两个女孩，靠自己的近的女孩正在整理笔记，有着褐色的长发，朱红的瞳孔，而她另一个显著的特征让杜清河吞了口唾沫，不敢多看——是胸前挺拔的一对。离自己远些的女孩便是昨晚出手搭救的他们师生二人的卓雅，她注视着黑板，即便旭日的暖光照射在她的发梢眉间，卓雅依然带着一股夜色的冷峻。
“果然是她！”
这两列的课桌并在一起，她们形成了同桌，女孩身后是另外一个女孩，她一人坐了俩个桌子，只看出是短发，手臂纤细，把头埋进手臂里正补觉。
环顾之后，杜清河没找到卢斯特。
上课铃响了。
讲台上的陈唯钧看了眼门口，轻轻叹气：“啧，卢斯特今天又旷课啊。”
“还不是老师你上课太无聊。”
卓雅淡淡地损了一下陈唯钧。
“欸，小雅这么说老师不好吧，我觉得......”
“啊啊！上课了吗，怎么没人叫我起来！”
后排的女孩惊醒打断了卓雅同桌的话。
“好了，好了，安静，我们准备上课，”陈唯钧拍拍黑板，“万帘锦你晚上注意休息，兰可你来默写一下昨天讲的五大洲，各自的领主国和信奉的神祇。”
“好。”
褐发朱瞳的女孩名字是兰可，声音很柔，穿着一件粉色条纹镂空针织衫，走上讲台开始默写老师要求的内容，她一举一动都极尽优美，动作沉稳舒缓，神态温婉大方，看着她行走和书写竟能给人内心温和的感觉，圣洁，美，杜清河脑子里忽然蹦出了这类词汇。
“哇，她竟然都会耶！”
那个名字是万帘锦的短发女孩睡饱醒来后，就一直很活跃，叽叽喳喳闹个不停。听她所说，兰可默写的都是正确的？
兰可完成了板书，放下粉笔回到座位。
陈唯钧看了眼，拿起黑板擦，讲到：“兰可你听讲了，这点很好。但你听讲只听了一半，或者说没有联系去记忆。”
陈唯钧擦掉默写内容前面的一列字。
“领主国和信仰神祇对应正确，但所在大洲全错了，同学们，我们再来复习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