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尽（1 / 2）

赵如青向他微微一笑。

接着转向女子，问道：“你醒来的目的是什么？你又是谁？”

女子听罢，竟长叹一声：“吾称自己为‘枯‘，乃是大帝，至于目的，是为了一位挚友。”

“挚友？是谁？”大帝是仅次于神仙的境界，可以说半步踏入仙境，而竟也遭遇了如此不测。

“吾忘了，只记得他是吾的恩人，天机告诉吾，他在未来将厄难加身，沦为凡俗之人。此为他的必经命途。”时间太久远了，枯早已记不清自己的身世、经历，也记不清那位挚友的任何信息，只记得，她要去拯救他。

未央挑衅似的看向她：“所以你是帮他的中途死了？”

“是的，不知为何，只留下了这个。”枯摊开手掌，从棺中渡出一面极为普通的琉璃银镜，“是许久前的物品了，请二位收下。”

赵如青从她手中接过镜子，仔细观察了下，并为发现特别之处，便认为是自己境界不够，只得纳进怀中。

她见赵如青收下了，难掩欣慰，满面解脱的轻松之色，她再次长叹一声，身体逐渐变淡，只得匆忙留下一句：“你，是为了掌控和证道而生的，你的命运便是智慧本身。吾也得以得偿所愿，在被大道弄疯了心的最后一刻，求你两人寻找吾和你们共同的缘分。是的，窥不得大道，却偏要心高气傲地追寻。”

去寻那个曾站在巅峰的人，去下界见他！届时，自有你二人的机缘相候。”

这段话化为回音，在溶洞间久久不息，空灵地被墙壁传颂，枯化为万千银蝶，飞散开来，将水面激起几圈涟漪，翩翩旋转。不久候，银蝶也不见了踪影。

赵如青面色如常，而未央则是痴痴地望着那最后一只银蝶消散的位置。赵如青掏出镜子掂量两下，左看右看，旁敲侧击，最终笑曰：“就叫此镜为未名鉴，如何？”

而他等来的不是嬉闹的回答，而是一句哀叹。

“一代大帝，就这么陨落了啊。”未央道。银蝶很美，而他此时竟不知道如何表达感受了，只得佯装感慨一句。

“生死天命。”赵如青回道。

“我们活着是为了什么啊，”未央突然转过身，抓住赵如青的肩膀用力地摇晃，面目再次狰狞，“活着然后死亡吗？就没有一条超脱死亡的出路吗？”

赵如青一时被他弄得不知说什么，他也有相同的问题，但他向来追求包容和平静，便不会像未央这样想要故意去塑造什么而不得，他更多的是顺其自然，“不知道，或许有吧。”

“我们可以成神，那成神了之后呢？”未央又问，他在极力地分析自己的余生，他大概可以料想到自己的余生的模样，“无时无刻在提升、在争斗。实力有了，内涵和心境都有了，最后还得厌倦地活在实质里？”他突然地在意起往后的意义来，因为他熬不下去了。这几日的颠簸愈发加深了他的厌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