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大反攻(1 / 2)

虞国。

晋国在虞国边境附近开展大规模军事演习,这让虞公甚是心烦和担忧,但也挑不出毛病。晋国已经提前打了招呼,说要在那里搞实战演练,还邀请虞国一起参加。那时候的实战军事演习叫田猎,通过打猎锻炼军队的实战能力,一年四季都可以进行,分别叫春蒐(sōu,同搜)、夏苗、秋狝(xiǎn)、冬狩。时不时地,晋国人还会送来很多猎物,说是士兵不小心进入虞国境内,因此特意把在虞国打到的猎物送来,以表歉意。

虞公自然不相信这种鬼话,于是,他也动员军队,到边境去田猎。两国军队偶尔在边境上相遇,晋国人还会热情邀请虞国人到晋国去搞联欢活动。虞公无奈,布置下去,让士兵遇到晋国人,也邀请他们到虞国来搞联欢。没想到,晋国接到邀请后,晋文侯带了很多人,真的来了。

联欢会很热闹,两国士兵聚在一起,烤肉喝酒。晋国士兵到处打听虞国的布防情况,消息传到虞公耳中,虞公也让士兵们打听晋国的军事布防,没想到晋国人和盘托出,有问必答,虞国人也不得不讲了自己的布防情况。

联欢会后不久,虞国就收到东虢的求救信,说遭到郑国围攻,请求援助。虞公想都没想,就把使者给打发走了,让他到西虢去求救。

很快,东虢的第二波求救使者就来了,说秦国在西虢边境集结重兵,为了防御秦国,西虢把镇守崤函的军队都撤回去了。虞公这才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

就在这时,晋文侯也派人来了,说要和虞公再搞一次联欢活动,他已经带人出发了,正往这边赶来。

晋文侯这次来,似乎很坦诚,他对虞公说:“你我各为其主,天子命我讨伐虞国。我们两国历代交好,我着实不愿,但却不敢违抗命令,只得行此下策,让你们加强防御。如果无机可乘,我也好向天子解释;但如果战机出现而我不去把握,就不好向天子交代了。我们两国就是演场戏,完成天子下达的任务,不用太认真。”

虞公不敢相信晋文侯的话,他确信,自己若是不好好防御,晋国人一定会打过来。虞国军队就这样被牢牢拖在边境上,不能离开。

虞公问:“郑国攻打东虢,是怎么回事?”

晋文侯道:“天子要任命郑伯为卿士,他为了捞取功劳,不得不真打。虞国要是救援东虢,那就去,我向你保证,我最多攻打到虞国的都城,绝不攻城。等你们回来,我就马上撤军。”

虞公心道:我信你个鬼。他说:“东虢据险而守,郑国蕞(zuì)尔小国,能奈东虢何。东虢定能取胜,不需要我的救援。就算紧急,他们也可以向莫国的天子求救,我担心什么。”

晋文侯道:“正该如此,不要管那些烦心事,我们喝酒。”

东虢得不到西虢和虞国的救援,只得向周携王求救。周携王这时也遇到了麻烦,卫国军队不断向莫国边境大量集结,也说是要搞军事演习。卫国的军事实力不在莫国之下,周携王不敢掉以轻心,只得小心应付,拒接向东虢出兵。

四个月后,东虢的都城被郑军攻破,国君被俘,东虢灭亡。东虢国君被送到制地,郑武公将其杀害,关中到洛阳的道路被彻底打通。这一年是周幽王遇难后的第四年,公元前767年。

两个月后,各路诸侯齐聚豳地,就连不少躲在各地避难的世家大族也都来了。他们以为灾难能很快过去,没想到会持续这么多年。他们已经忍受不了担惊受怕的日子了,期盼有人站出来,号令天下,驱逐西戎人,恢复秩序。他们听说新天子在豳地,就马上过来投奔。也有很多家族没有逃过西戎人的洗劫,他们刚把家传宝物埋藏好,就被灭族了。有的宝物直到两千多年后,才被偶然发现,震惊天下,有的恐怕永远没有再见天日的机会了。

周平王宣布召开大朝会,没有人想缺席,他们都知道,这次朝会将决定很多重大事情。

天子行宫燃起庭燎,这是一种古老的重大仪式,朝堂外的庭院里,通宵燃烧着火把,迎接远方的来人。

太阳升起,朝会开始。

周平王首先公布人事任命,周公咺(xuān)为太宰,郑武公掘突为卿士,卫武公姬和为司徒,并正式册封秦伯嬴开为诸侯。

周平王对这次的人事任命考虑了很久。周公咺代表的是旧贵族,卫武公代表的是老诸侯,郑武公代表的是新势力,他方方面面都想到了,太宰虽然地位崇高,但却没有多少实权,真正掌权的是卿士。卫武公想当卿士,但郑武公灭掉东虢,打通崤函之路,立下大功,能力有目共睹,他也无话可说。周平王还想借此传达一个信号:他要重用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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