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祭礼（1 / 2）

黄昏时分，宁元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雷火原上的居住区，有气无力地走向自家石屋所在的位置。一天的辛劳之后，他现在急需回去躺上两个小时，晚上才有力气修炼。

但是当宁元路过一条小巷时，他忽然改变了主意，转头拐进了小巷中。

在这片普遍都是低矮石屋的居住区，这条拥有好几栋朱红色木质楼房的小巷子显得颇为繁华。其中一间阁楼中还有女子娇媚婉转的歌声飘出：

浩浩阴阳移，年命如朝露。

人生忽如寄，寿无金石固。

万岁更相迭，贤圣莫能度。

不如饮美酒，被服纨与素。

歌声传入耳中，宁元不由得微觉好笑，心想：“这特么可是在修仙宗门里，居然都有人唱‘人生忽如寄，寿无金石固’了，这就是灵剑宗最底层弟子的精神现状吗？”

“嘿，宁师兄好呀，忙了一天，何不进来喝上两杯，再找点乐子耍？”宁元正走着，忽然从右侧的一扇暗门里跳出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这男子面目模糊而油腻，只能看见他一脸谄媚的坏笑和两枚焦黄的门牙。

宁元自然知道他所指的“乐子”是什么。

黑雾的频繁出现，消磨了太多人修行的意志，尤其是看不到希望的底层弟子，于是他们转而纵情酒色。这个名叫铁三斤的男子就是其中之一。这条小巷子主要就是为他们这些人服务的，刚才那意态消极，宣扬及时行乐的歌声，俨然就是一曲另类的“后庭花”。

两三年前，这位铁师兄炼气三重巅峰的实力，在外门三等弟子里也算是出类拔萃。接下来只要突破第四重，或是在一次试炼中顺利过关，就可以成功升级为外门二等弟子。每个月不用干任何杂役也能有十六块灵晶的月钱，待遇可以说是质变。

但一个偶然的机会，在这条时常亮着红色灯笼的小巷里，铁三斤找到了比苦修更直接的做神仙的办法，就此沉迷于温柔乡中不能自拔。他的修为也是日有所损，一路下滑到了和宁元一样的炼气二重巅峰。

而且因为堕境的缘故，他身上的气息显得虚浮而凌乱，直观感受上比宁元要弱小得多。哪怕宁元刚刚干了一天体力活儿——当然了，这位铁师兄这一天多半也没闲着。

“我说宁师兄，你每天把躺平两个字挂嘴边，结果却比谁都用功。言行不一可不好，你要知错能改呀。”铁三斤看到宁元神情淡淡地，也不觉得尴尬，自己把自己的话接了下去。

宁元笑了笑，说道：“小弟惭愧，想不到倒是铁老哥深得躺平之精髓。”

铁三斤诡魅一笑，点头说道：“躺平确实有躺平的舒服，若非宁师兄启发——”

宁元不待他说下去，眼神故意扫过他无神的双眼，松软的腰胯，微笑道：“铁老哥，你躺着都能被累成这样，那确实是天赋异禀。不过以后还是悠着点比较好。我这会儿还有事，少陪了。”

铁三斤被他意味深长的眼神和言语刺激得满脸通红，一时竟然忘了继续劝说和阻拦。等到回过神来，宁元已经走远了。

“到底是年轻人脸皮儿薄，有事，嘿嘿，来这条巷子的人能有什么正经事？”铁三斤望着宁元远去的背影，嘲讽说道。

“想骗我去和仙子姐姐们品茶？切，去一次至少得花十块灵晶呢。你知道老子为了节省两块灵晶有多努力吗？”宁元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吐槽自己，“嗯，虽然没节省成功，还多浪费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