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神光塔86(1 / 2)

女人无力瘫倒,俯看着地上蓝月未瞑目的尸体,面如死灰。

将痕平静地看着这一幕,然后将衣服堆抱起,丢在房间中;缚龙拔出腿上暗藏的猎刀,俯身为被束缚的少女们解绑,缚龙羞红了脸,每看准一个女孩的绑绳位置,便轻声说:“失礼了,失礼,”然后闭上眼,用刀割开她们手上的绑绳,那些女孩便立刻解下口中的白布条,或大口喘气,或小声啜泣,继续为腿解绑,或者去帮助其他尚未解脱的女孩。夜京和牧萧只是呆立不动,眼看天花板和窗帘。

“大家,把你们的衣服都穿回去吧。”将痕说完,便面朝着墙壁,房间中赤裸的少女们开始陆续站起,前去衣服堆,翻找自己的衣服,几分钟之后,将痕才问:“都穿好了吗?”

人群中的一个女孩才小声回答,好了,四人才转过头来。

“你们当中,有没有一个叫梅雅的姑娘?”房间中的凌乱的女孩们开始面面相觑,将痕便又问了一遍,才有一个坐在地上的少女,颤颤巍巍地举起了细嫩的手,将痕收起剑,缓步靠近,蹲在少女面前,语气温柔,“你是骥村的吧。你父亲一直在家等你,等一会我送你们回家。你们村子里还有几个姑娘,她们都在吗?”

少女沉寂了许久,才用喑哑的声音回答,“算上我,一共三个。都在这。”

将痕站起,提高了音量,对着房间大声说:“你们都是本地的居民吧,等一会儿送你们回家。”

几个临近村庄的开始有序的站成四队,由将痕四人分别带领,预备前往四个目的地。

“等一下。”正准备走出房间的将痕,忽然被蓝月旁的女人叫住了,

“你们没有找到真正的教宗吧。”

“你怎么知道?”将痕转过身,面对着女人。

“你们想要找到他,或许可以去神光塔碰碰运气。”

将痕听后,平静地点了点头,“知道了,谢谢。”

姑娘们走出房间时,很多双脚都在那被将痕贯穿喉咙的裸男头上狠狠踹了几下。她们听将痕的指示,在门口集结,当走下楼梯时,这座噩梦般的庄园已遍地横尸,缚龙负责看着她们,并且安抚她们;其余三人则继续在庄园内搜寻,他们此行的目的不只是为了屠杀,更为重要的,是找到暗霄盾与黄金剑。

缚龙搬开绊脚的尸体,他们中还有一些没有死透,缚龙下手有轻重,他是一个很难对人类敌人下死手的人,有些家伙只是被缚龙打晕或者重伤了,他自己心里清楚。

缚龙打开大门时,雨浸染过的秋夜格外寒冷,冷风吹进庄园大厅,几个姑娘被风吹到,一下子开始瑟瑟发抖。缚龙注意到了她们的反应,便关起大门,转头回问:“你们穿的不够厚,等会回去路上一定会冷吧?”几个姑娘点点头,缚龙便走到尸体堆当中,开始剥他们的教士长袍和衣物;姑娘们中,胆子比较大的三个也走到尸体前,“我们也来,”便帮着缚龙一起去剥死人衣物。

衣服一件一件穿在了女孩们的身上,这时将痕夜京牧萧三人也搜寻完了整个庄园的上上下下,没有找到暗霄盾和黄金剑,返回到一楼大厅,缚龙与姑娘们身边。

“我料想,剑和盾一定是被教宗偷偷带走了。”牧萧在搜寻之后得出了结论。

“剑和盾的事,明天具体聊聊。我们先送姑娘们回家。”将痕说,几位同伴点了点头,各带领着一支小队,走入寒冷的秋夜。一个女孩走起路来一跛一跛的,另有一个女孩看起来十分虚弱,需要旁人扶着走,将痕便把她们扶到夜王子的马背上,牵着马,赶往村庄。

骥村,几间被烧毁的房子已经被拆毁重建,但只是重建了一部分。

将痕带着女孩们走进村庄,梅雅忽然开始自顾自地走出了队伍,在她家的方向,寒冷雨夜的木屋大门敞开,梅雅缓缓走近门口,她看到惆怅的父亲,须发花白而凌乱,抱着洗衣木盆,低头发呆。

梅雅呆立在门外不动了。天空中雷电闪烁,父亲猛然抬头,望向门外,他看见自己朝思暮想的女儿正站在雨滴之中,木盆陡然摔在地上,男人像一具没了魂的尸身,走出门去,

“爸爸!”梅雅带着哭腔的呼唤声传进男人的耳朵,父女扑向对方,紧紧拥抱在一起,少女的哭声如雷鸣般轰然倾泻,一切的委屈都在那一刹那间释放了。

“梅雅,我不是在做梦吧……我的女儿!”

将痕看着相拥的父女二人,感觉脸颊上有水滴流过,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滴,将痕转头,轻柔地问向队伍中的另两位少女,“你们也是这座村子里的吧,你们也该回家了。”

人群中,少女们的啜泣声连成一片,前头的两个少女挂着泪水点了点头,飞快奔向自己家的方向。

“我们继续走吧,我送你们回家。”将痕带着其他姑娘,转身离开村庄,那雨中相拥的父女渐渐变远。

午夜十二点,在光明城门口,将痕送走了最后的三个女孩,开始骑上马,朝着回去的路缓步前行。

几人都陆陆续续完成了使命,在这一刻,他们同时仰起头,看着零星雨滴落下的黑色天空,感慨万千。

“母亲,人们死后,会去往另一个世界吗?”将痕心中发出了疑问,他想起自己那面容冷峻、权力动物般的父亲,还有许久不见的姐姐,眼睛逐渐放在远方的地平线。

“我的父母亲,是哪里人呢?是沙漠诸国人,还是落影国人,还是泅夏国人,还是龙图国人,还是哪国人?”缚龙想着,“师父,如果是你,你会对那些人下杀手吗?”

“爸爸还活着吗?绂枫国,怎么样了。如果露晴没有病倒,我们或许会有一个女儿还是儿子,如果她还好好活着,那我会不会成为一个合格的父亲。”牧萧开始想了一些,自己许久没有思索过的问题,然后又笑着摇了摇头。“我这是怎么了,开始想这些无聊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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