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绿萝的回忆（1 / 1）

杜一飞看着眼前两个人的影子，在斜斜的阳光下，照的人眼睛柔柔的，杜一飞看到许至蓝的高大的身影，看到苏小煜走在许至蓝的身边，一切都那么和谐，眼前的这种和谐给杜一飞的意识造成重大的背叛，杜一飞回到公司，心里还不时的出现那个画面，他的心里就像给人泼了醋一样不是滋味，杜一飞深爱着那个叫苏小煜的女孩，对于他来说，苏小煜代表着他的青春，代表着他温暖清新的美好时光，这个清新的女孩子，带给她的感觉，让他回想起了自己小时候在外婆家日子：

外婆家里种满了葡萄树，一到夏天，串串饱满的葡萄挂得哪里都是，张着红红的绿绿的脸庞向外婆报喜，一簇一拥，远看像是点点星星的花瓣，红的绿的交织着，最高兴的莫过于自己了，一场浩大扫荡工程即将开启，每次迫不及待的尝鲜，总是被葡萄酸倒了牙，终于到了葡萄成熟的季节，他开心地在葡萄园里撒欢，葡萄吃的满身满脸都是，这时外婆总是会拿起身上的围裙角温柔地拭掉他嘴角的口水。阳光细细碎碎的穿过葡萄架，撒在外婆弯曲的身上，洒在她穿着的围裙上，拿着镰刀除草布满皱纹的手上，晶莹汗珠随着褶皱行走，每一步，都是一个年轮的故事，外婆微笑的面容，时时刻刻在记忆的宝库里发光，每当眼前遇到黑暗，每当身边遇到苦痛困难，外婆的笑容总是能让他释怀。

“开饭咯”热气腾腾的饭菜端上了桌子，杜一飞的眼睛在发光，“小馋猫，快吃饭吧，吃完了我们要做葡萄酒咯，等过年的时候给你妈妈喝”，能让外婆开心的是屋子里的绿萝，她总是会在屋子里挂上几盆，小心的养着，不时地看一会儿，外婆说年轻的时候，外公总是送一些绿萝给自己，不像现在送各种玫瑰花，红的紫的看的人眼花缭乱，哪有这样一盆绿萝好看哇，清清静静的，多好。外婆的脸上浮现出些许的笑意，他一定是在思念外公，那个属于她的“绿萝的回忆”，杜一飞跟自己母亲关系不是很亲近，小的时候被外婆养大，在别的小孩都在为“你最爱的是爸爸还是妈妈？”这种愚蠢的问题所折磨的时候，他会毫不犹豫地在心里默念外婆的名字，没有人能够代替外婆在他心目中的位置，妈妈对于她来说也只是一个称谓罢了。

那时他还只是个教练的时候，就遇到这个叫苏小煜的女孩子，她的眼睛很清澈，在夏令营的营地外面和同学一起打闹，长长的头发披在肩上，就像外婆屋子里的小绿萝，可爱，阳光，那时他的心动了一下，他有些惴惴不安起来，毕竟这些孩子是要考大学的，一颗小小的豆芽即将冒出来的时候，又钻进了土里，也许还没到发芽的时候呢。她再次见到苏小煜的时候，苏小煜已经读了大二，那是一个寒冷的冬天，圣诞节的晚上，豆子就要发芽的时候，有些彷徨，在露出半个身子时，又想缩回去，可是已经被人看到了，于是蜷缩着，极其尴尬的拿着手中的花，面对着自己的“绿萝”，内心欣喜若狂，却好像给苏小煜留下了傻蛋的形象。杜一飞看着苏小煜，想起了外公和外婆的故事，他相信他们也一定会像外公外婆那样甜甜蜜蜜地在一起，延续着那份“绿萝的爱”，就像在草原上那样，想到了有些害羞的低下了头，摸了摸自己热乎乎的脸颊，转身拿起那个放在办公室桌子上的照片，不再去理会许至蓝和苏小煜在一起的画面，不知道什么时候苏小煜也走了进来，他看到苏小煜和外婆一起摘葡萄！了不得，这是在梦里吧？他打了自己一个巴掌，哦，好痛，看来不是梦了，管他呢，两个人在的画面好和谐，这可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呢，外婆的慈祥让他微笑，苏小煜的温柔更让他微笑，此时的微笑应该不止30度了吧，推开回忆的大门之后，越走越远时，看到的蜘蛛网都会使人沉迷。

回到公司以后，杜一飞就像打了鸡血一样，把老板交代的事情，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把自己的东西好好的整理了一下，把项目重新整理了一遍，吃饭之前一直在不停的工作，忙得忘记了时间，心里有了目标做起事情来格外健忘，就像现在的杜一飞，为了公司的工作将手机扔在一边，以前工作对他来说，是一件必须完成的事情，是一件用来养活自己的工作，现在杜一飞的工作已然是为了生存，可是多了一份感恩和虔诚，他心里有了更加期待的事情，就算工作很累，可是心里还是怀着暖暖的感动，心里有了一个人，感觉完全不同，拥有了无限的动力和能量。

忙碌了一天，杜一飞一回来就看到满书桌的苏小煜的照片，甜甜笑着的，低低皱眉头的，生活中她的各种样子都印在他的脑海里，这时她想着给苏小煜打个电话，说一声“宝贝我回来了，晚上抱着你的照片睡觉。”可他的手机却想起熟悉又陌生的声音：“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杜一飞不免有些闷闷不乐，不过看着满墙苏小煜的照片，内心那种满足还是掩饰不了的勾勒在脸上，看起来无比陶醉。杜一飞以为苏小煜太累回去就睡觉了，所以才没有拨通电话，只是他不知道这一晚，对苏小煜而言意味着什么。

人有总是喜欢健忘的，一段时间和你喜欢的一件事，会反复喜欢，反复赏玩，把她放在心里，放在眼睛里，好像一刻也不能离开，离开了之后就会难过的痛不欲生一样，然而真的分开了，也只是难过一阵儿，但也并没有到那种非死不可的境地，无论怎样，我们会认真的接受这个已经分开的事实，现在的冷漠相对那时的狂热好像变得十分可笑，然而人就是这样，自己热爱的不是真实的热爱，恰恰是我们想象中的热爱。

面对苏小煜的离开，杜一飞躺在椅子上，冰凉的夜晚肆意的侵蚀他的思想，他的呼吸，他感觉自己就要一命呜呼一样，心痛不已，快要不能呼吸了。失去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呢？就像是自己的心脏被人切开了一样，从中被人取走了一样东西，那是什么东西，他迷糊不知，只是感觉肚子里好空好空，而心里好堵好堵，酒瓶散落在各地，漆黑的夜晚包裹着杜一飞的身体，他觉得很安全，很凉。当一个人失去了自己的心，冻着伤口的时候才不会流血，也感觉不到疼。

他不知道为什么苏小煜会变成这样，苏小煜是他的百合花，他的绿萝，他珍惜的姑娘，是他值得用一辈子去心疼的女孩，怎么会变成这样呢？他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杜一飞不明百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到底是为什么自己在一夜之间失去了两位对自己最重要的人，也许只有杜康能解自己的愁，曹操不是说过吗“何以解忧？唯有杜康”“上帝！你告诉我，为什么？”眼泪像决堤的清水，载着一汪记忆和哀伤，顺着脸颊奔流而下，那些堵不住的，留不下的，都顺着江水，飘飘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