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作为一种症候81（1 / 2）
作为一种症候，还没有到最深刻的时候。
一个人穿过暴风雨肆虐的雨季之后，仿佛一切都会被冲淡一般，宽恕别人之前，总是要学会宽恕自己。
试着和自己和解，也意味着和这个残缺而动荡的世界和解。
身处霍乱时期的念笙，听从心的选择，最终还是找到了一份餐饮行业的工作。也正因为霍乱的不可控性，让她更加清醒的直面人生。
看透不看破的虚妄里，只要柏绪不去她的朋友圈点赞，她都会以所谓的心灵陪伴方式，让他感觉到到这个浮荡的人世间，还有她灵魂的气息，若有若无地存在着。但再也不会和他的灵魂纠缠不清。
只要他不懂得珍惜，继续去她的朋友圈点赞，她就会毫不留情地再次关掉他的朋友圈权限。
久而久之，柏绪也有了自知之明，在相对的安静氛围里，在霍乱衍生的不可控中，不再那么狂妄地和念笙争辩什么。
秋天回来了，念笙最喜欢的秋天回来，那也就意味着自己的生日也快到了。桂花开疯的日子，也是念笙生日的时候。
一夜冷风之后，叶子遍地打滚儿。油彩的小魂魄，惊慌失措。一抹胭脂红，以四两拨千斤之势，拨开两岸亮黄。虎皮一样卷起，布艺缝补的旧未来。半壁河山给了空照，半个通话给了词语撞见的酒神。
念笙经常会从梦中哭醒，被梦的残片困扰，尤其是那躲不开的悲怆感。在告别的途中，在沮丧的途中，在流落的途中。仿佛是永远也找不到安放灵魂的落脚点一样。
那是绝对的背离，仿佛灵魂出窍之后，彻底垮下来的虚无感。
念笙有些难过，现实的摧残，一旦深入梦境，这种苦涩不要太悲怆。大约因为缺乏爱与信赖。太久。
她下意识开导自己，必须让心活在希望里，和绝望对峙到底。
从爱上柏绪那一刻开始，她就在乎他的生日，于是她问了，他答了。他下意识追问她的，她却说，缘分到了再说。
念笙还没来得及说，就不必说了。
因为所谓的缘分还没到，她们就分手了。
昨晚，柏绪原本是出于礼貌来跟念笙道祝福，作为国庆节的祝福。朴素而简约的祝福，简单得像没爱上彼此之前一般，简单得几乎不需要叹号做后缀。
她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复他，却只能发自内心回复他。
中秋节的时候，她也是出于礼貌，给他发了祝福，简单的祝福，但还不至于失却叹号的点缀。
而他却是在农历的八月十七夜晚才神经质想起来回复她，而且是以让念笙觉得荒诞的方式，这让她的真诚，在迟到的白月光面前，显得难堪。
是的，柏绪眸心锁定的十五的月亮和十六的月亮，都不再属于念笙，不再值得和念笙分享千里明月光。
念笙在难堪之余，留给空荡荡的夜色更多的，是伤感。即使退到了所谓朋友边缘，也不该如此敷衍。
迟到的遗憾里，他不由分说，给念笙发来即时录制的八月十七夜晚的明月视频。念笙还是觉得惘然，说不清却道得明的惘然。
“今晚十七了，好不好。没意义了！”意义把念笙弄烦了，很抑郁的感觉。“别瞎折腾了！累心！（再见，月夜）晚安”
“十七是啥讲究？！我可是在绿湾河边，别吓唬我！”柏绪发来没头没脑的询问。她却并不想没头没脑地回答了。
于是，她把一切交给了沉默。
她厌倦了他因为怯懦而略显荒谬的，持续性的不可言说。
她是在心里回了他的。但拒绝委托音符去表达。
十七八落黑瞎。这是念笙的母亲活着的时候，说的一句俗语。这句含糊其辞的话，跟在十五的月亮十六圆之后，的确是够煞风景的。即使，十七的月亮也是有皎洁可感的，却不再是美好的错觉，而是糟糕的明亮。
不合拍的灵魂，大约如此。念笙不经意说了，柏绪不懂，再说，就没意义了。
大约是因为十七的月亮惹得祸，柏绪在十月二日晚上早早地就给念笙送祝福了。但还是宿命的迟了一拍，十月一的时候干嘛去了？
又没意义了。
那不可言说的错觉，实在让孤独沮丧。即使不再是情人，作为朋友，也是显得牵强的。
念笙内心里多希望和他一起快乐！可那分明是再也不可能了。
“最近要过生日！想安静下来，所以屏蔽了很多人的朋友圈。请不要介意。母亲去世后，自从有一年，所有人都忘了我的生日！我就特别在意自己的生日。至少我要学会心疼自己。不妥之处，望海涵！但凡舍得我难过的人，都不给看！让一切在复杂中简单，如此，可心安！（微笑）”
念笙的实话实说，让柏绪有些不知所措。
于是发来一连串的询问。
“可我忘了你的生日？还想要德州扒鸡吗？“不等念笙回复，下意识，他又追过来一个问号，”？”
还是不见念笙回复，他又追过来曾经的邮寄地址。
“地址：HEN省省K市光明区幸福路幻海食园。”
他这近乎慌乱的表达，却是在无形之中把念笙感动了。她多想逐一回答他，但她只允许自己在心里回答他，不能出声的，更不能借助文字。
柏绪从来就不记得念笙的生日，即使他关注她的朋友圈十多年，读她灵魂的文字十多年，却不曾刻意去记得她的生日。
他从来没有问过，以至于她们敞开爱之后。她也不想刻意去告诉他，她厌倦了刻意的灵魂互补。唯有发自内心的，才会给灵魂真实的回答。
她更不会在乎他此刻的漫不经心，因为她不允许自己再度爱上他。
“你安好就好！我们已经结束了！都没意义了！（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