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游大庆38（1 / 2）

李晓慧到w市第二天是节前陈大元的讨债公司上班最后一天，袁小山从自己的父亲那里顺了稀罕玩意儿，自然要到兄弟那里去坐一坐，一起分享一下。

两人在原属霍老皮的办公室，袁小山一边剪了雪茄点着，一边给陈大元指导：“这烟不能过肺啊，要不然容易醉，就这么呼一口喷出去，咋样？带派不？”

陈大元在袁小山面前没那股冷酷的劲头，连连点头，“嗯嗯，太带派了。”

袁小山拿出一支铝管筒扔给陈大元，道：“这支给你，还有一支我下次去省城的时候带给大元，让他也开开洋荤。”

陈大元打开铝管筒，也学着袁小山的样子把烟烧着，开始吞云吐雾。“以前光在电影里看见过，原来是这个味啊，唉，可惜我爸身体不好，不能抽烟了，要不然高低给他也开开洋荤。”

袁小山问：“陈叔最近身体怎么样啊？这么冷的天他和婶子还在看鱼塘吗？”

陈大元夹着烟，道：“他们不看鱼塘了，我这边挣钱以后就让我爸妈别干了回家歇着，鱼塘边上的屋子冬天没暖气，还要清塘晒泥，太辛苦。我爸好不容易身体好了，不值当为了几百块钱再冻出病来。”

袁小山道：“对咯，有钱以后先让爹妈享享福。”

陈大元笑道：“亲戚当初让我爸妈去也是好心，我爸开始拉不下脸说不干就不干，我就让两个以前霍老皮的手下轮流去盯着，我爸操心的命，放心不下，临走还教了他们好几天呢。”

袁小山：“霍老皮的人不是跟你干讨债嘛？你让去看鱼塘他们也愿意？”

陈大元：“霍老皮那帮人我只用了一小半。霍老皮儿子出院以后，他们两个另起炉灶接着干要账，开始把原来剩下那批人全归拢回去了。但他们被咱们撅过棍儿，再干这行就不太灵光，听说接的业务还不到以前三成，能成功要回来的就更少。霍老皮本来就不是大方的人，自己挣得少，对身边的人就更抠，现在那批人又跑得不剩几个，好些想过来跟我干。我正好挑两个打发去看鱼塘，冬天鱼吃得少，鱼塘多数是体力活，不怕他们不会干。”

袁小山：“他们要是不好好干咋办？”

陈大元哼了一声：“我又不是让他们白干，我亲戚就给发了我爸一个人的工资，也不多，我为了不差事让两个人去顶班还得特意给他们贴点儿，他们要敢偷懒我能惯着他们吗？我都想好了，要是他们弄得好的话，明年开春我和亲戚商量一下，拿点钱入股，再包几亩鱼塘，就让这俩小子接着往下干。”

袁小山乐道：“还得是你啊。”

此时养鱼小子之一黄大刚正在菜场里置办年货。陈大元前两天让人到乡下给黄大刚和伍军带话，让他们今天早上到公司来。两人听命到了以后，陈大元给他们一人一个过年红包，里面足有一个月工资，说是人人都有的公司福利。

这对两人来说可是意外之喜，当初给霍老皮干的时候何尝有过这种待遇。

黄大刚已经成家，想着让老婆和父母过个好年，谢过老板出了公司就直奔菜场，他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大块肉，正寻思着再买点啥，不意撞见游大庆在菜市场徘徊。

捡菜叶子这件事游大庆并不是第一次做，但这经验并不会带来体验上的提升。憋屈的他在抬头瞬间也看到了黄大刚。

游大庆知道黄大刚和伍军去求陈大元收留，结果被打发去看鱼塘的事。当时黄大刚和伍军都很不乐意，私下跟人抱怨过陈大元，甚至对自己跳槽的决定也有些拿不准，这些话都辗转传到过游大庆耳中。但是此时游大庆在捡菜叶子，黄大刚则提着一只刚活杀的鸡和一大块肉。

游大庆先开口打招呼道：“刚子，来买菜啊。”

黄大刚看见游大庆有点不自在，尬笑着回道：“是啊，庆哥，这不过年了么，我来办点年货，我老婆还在家等我……”他想着怎么找个借口赶快离开。

游大庆主动道：“我也不给皮叔干了。”

黄大刚这才松了口气，站定好奇问道：“庆哥，你怎么也不给他干了？”

游大庆摇摇头，没说具体原因，只道：“没法干。”

黄大刚感同身受，道：“霍……皮叔都不发工钱了，得要回来账才给提成，让我们去要的又都是难收的账，哪怕要回来提成还特别少，确实没法干。”

现在霍老皮对几乎所有手下人都是陈大元当初一样的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