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发条橙（1 / 2）

李勇敢出来本是打算给好大儿们买包子的，此时没了手套，他可不愿把手暴露在冷空气中提东西回去，于是双手插兜慢慢往回走。

“只能让好大儿们自己觅食啦。”他心想。

从李勇敢吃早饭的地方到有间网吧，其实换条路走也是差不多的距离，但李勇敢选择原路返回，只是走得非常慢而已。路过一个书店时，他干脆走进去翻了会儿书。书店老板人挺好，穿着校裤一看就是学生的李勇敢只看不买，他也没有赶人。

李勇敢重温了一会儿余华的在细雨中呼喊，差点掉下眼泪，短信来了，他放下书离开书店。

一位一米七不到的男人跟刚才李勇敢一模一样的路线，穿过麻将馆前夏利和行道树之间的通道。由于男人身上棉袄的面料比较特殊的缘故，在与车身的摩擦中还发出了不小的声响。

麻将馆的穿貂女人果然再次扑出来，携刚才被抓头发拽倒却让人跑了的怒气，指着男人鼻子怒骂。

“你他么是不是有病？是不是有病？这么宽的路你不走你蹭着我车走？cnmd今天怎么回事？全w市的傻x都打我门前过还是咋地？”

男人两只手交叉放在身前，对穿貂女人翻了个白眼，道：“老娘们儿嘴别那么脏。老cnmcnm的，你有那功能吗？你要真有就先把自己那张破嘴堵严实咯，免得冒臭气熏人。还有你这车是纸糊的准备烧给谁吧？所以怕烧之前被谁蹭一下就坏？办白事怎么还不舍得下点本呢，你们家的人还能死两回不成？下点本吧……”

男人嘴很快，穿貂女人一时没反应过来，只是眼睛越瞪越大，等她终于反应过来后，当即暴跳如雷加歇斯底里：“我cnmdlgb！你说谁呢？你说谁呢！敢跟我这么说话你是活腻歪了吧？你别走！不许走！我让我男人弄死你！胡鑫光！胡鑫光！别睡了快出来！又有人欺负你老婆了！”

穿貂女人叫骂还不算，甩手一个大毕兜朝男人打去。男人故意侧过脸，挨了一下，不怒反笑道：“呦，还挺有劲。”

穿貂女人并没停手，抓着男人还想再来几下子，男人突然拧胯起腿，一记势大力沉的低鞭将穿貂女人扫得整个人双脚离地，腾空后重重横砸在地面上。

接着男人又朝倒地的穿貂女人脸上踹了一脚，踢得她脖子一个后仰，登时口鼻流血，除了呻吟再说不出一句话。

穿貂女人的丈夫胡鑫光昨夜在自己店里打麻将，晚了便没回去，睡在麻将馆二楼。他刚才已经被气急败坏的老婆推醒过一次，跑出去没追着人，憋着一肚子火又回来，此时睡眠尚浅，听到外面老婆叫他，迷迷糊糊起床往窗外看了一眼。

“我去！”他衣服都没穿就拔腿冲到楼下，直奔矮个男人。“敢打我海门街胡鑫光的老婆？老子弄死你！”

矮个男人一个后撤步加转腰平勾迎击，轻松把冲过来的胡鑫光打挺在地上。

“欸？不是说你男人挺好使吗？就这？”矮个男人嘲笑道。

胡鑫光有股子虎劲，昏昏沉沉爬起身，跌跌撞撞冲回麻将馆，再出来的时候手里提了把菜刀。

哪怕是经过完整空手入白刃训练的特种军警人员，徒手面对持刀普通健康成年男性，在理想状态下也只有平均百分之五十的胜率，理想状态指的是做好准备全神贯注，且没有心理压力不会恐慌导致动作变形。

矮个男人没带家伙，看到胡鑫光持刀冲过来后就开始后退。

“老子弄死你！”发狠的胡鑫光怒吼着挥刀。

刀砍中了矮个男人格挡的前臂，却又彷佛没砍中。胡鑫光正纳闷手上的奇怪触感，矮个男人已经逃开好一段距离，刚才开始聚集的围观群众也四散逃开。同时从不知哪里突然冲过来几个拿着棒球棍的人，照着胡鑫光小腿，手臂，后背同时猛抡。

“哎呀！哎呀！”胡鑫光杀猪般惨嚎着倒地，菜刀脱手掉落。拿棒球棍的人踢开菜刀后没有停下的意思，照着胡鑫光身上肉多的地方不断招呼，同时矮个男人又回来了，他刚才明明是用前臂格挡了菜刀，此时脸上却有一道6厘米以上的新鲜伤痕。

“哎你！别乱打！照着部位打，我现在是轻伤二级，一会儿他不够轻伤的话就能送他进去了。”

“七哥呀，我们手里有数，就是这老娘们儿到现在都还抽抽呢，不能超了吧？”

“不可能，我手里更有数。前面她摔地上之前我提了她一把，脑袋上那一脚也是收着踢的，肯定不能有事。”

“那咋流那么多血呢？”

“嗯？我看看。”矮个男人蹲地上检查了一下穿貂女人，确认鼻子没事，掰开她的嘴后道：“哦，我踢的时候她咬着舌头了，也不严重，这点血就当给这张破嘴漱漱口了。”穿貂女人任矮个男人摆布，动都不敢动。

几十棍子下去后，初始还在叫骂的胡鑫光抽泣不止，抱着一个人的小腿在那儿求饶。

矮个男人走过去，卷起有点破损的袖子，露出下面的护具，问道：“知道我们是为什么来的吗？”

胡鑫光被打得有点迷糊，茫然无措地摇头。矮个男人踹了一脚有点缓过来的女人，问道：“你说！你别也不知道啊！”

“日（知）道，日道了！”穿貂女人连忙说。